无论王小草认不认他这个爹,王玉贵心里一直把她当闺女。
“你也长大了,有些事你该承担责任”。
王玉贵说着话,拍了拍手,旁边屋子的毛皮帘子掀开,有个妇人抱着孩子走出来,手里还牵着一个。
秀芝见到那位妇人,没好气的别过头去。
李小草不由有些好奇,秀芝和这位妇人,谁是大谁是小。
以她来看,秀芝先进门,理应秀芝为大。
“这两个是你的弟弟和妹妹,你是咱们家老大,就得有个老大的样”,王玉贵挥了挥手,让妇人带孩子过去。
李小草连忙闪身到门口,“咱们可是断了亲的,你别跟我攀亲戚”。
王玉贵哼了一声,“那是你们中原的律法,和我西戎不相干,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就算你死了,我也是你爹。”
这么热衷于和她认亲,王玉贵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李小草不接他的话茬,“我听说,宫里头那位僖嫔娘娘是你的表亲?我头一回进宫就受到她的刁难,这事你可知道?”
王玉贵听了这事就来气,“你还好意思说,按理来说,你还要唤她一声表姐,你倒好,不但不认亲,还让你表姐降了位分,你可真有出息”。
“那她都降了位份,又为何突然恢复了僖嫔之位?”李小草趁机追问。
王玉贵并未回答,而是偷偷瞥了一眼门帘后头。
李小草看出来了,门帘后头还有人。
她隐隐有种猜测,王玉贵在西戎过得并不好。
西戎虽然不富裕,可王玉贵好歹也是王爷,却住在边关,而且这房子就好像原始部落一样。
给了他两个媳妇,几个侍女,自己养鸡鸭,自给自足,李小草从未听说过哪个贵族是这样生活的。
“是不是觉得安平村更适合你?”
王玉贵一怔,莫非他表现的不够自然,被看出来了?
“胡说,我现在是玉王爷,你没看到门口的婢女?还有爱妃美妾陪着,我的日子可好着呢。”
门帘后头哐当一声,王玉贵身子明显一抖,为了缓解自己的恐惧,王玉贵干笑一声。
“定是屋子里的猫瞎闹腾”。
李小草管不了猫更管不了王玉贵,“我只想知道你叫我来做什么?难道就是为了见我一面?”
她瞥了一眼地上的小娃,可能是年纪太小,看不出和王玉贵长得像。
王玉贵眼珠子乱转。
他不会说那些逢场作戏的话,可又不能说出实情,憋的难受。
“还能是啥,我是你爹,想要见见你都不行了”。
李小草问不出来,也不想再留,“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看了一旁佝偻着背的湘王,使了个眼色,两个人就朝门外走。
“怕是不行吧?既然湘王爷一起来了,何不留下来喝杯酒。”
李小草看向门帘之后。
走出来的人像极了被胡良玉砍头的耶律昭明。
同样的络腮胡,肩头搭着红色狐狸头。
“你是耶律昭明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