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王吩咐身边侍卫,护送李楠枫回去客栈,一步都不许离开,更加不许任何人接近。
他带人重新折返回赵然的府邸。
家丁护院拦着,根本阻挡不了湘王。
湘王周身寒气几乎凝成实质,玄色衣袍扫过青石地面,带起一阵凛冽风势。
家丁护院举着棍棒拦在门前,脸色煞白,却只敢颤声阻拦:“王、王爷,我家主人不在府中!”
话音未落,湘王身侧亲卫已上前一步。
玄铁甲胄相撞,发出冷脆声响。
不过瞬息之间,拦路的人便被尽数拨开,惨叫着跌滚在地。
湘王连眼神都未施舍半分,径直抬步踏入赵府大门,靴底碾过门槛时,力道重得似要将这府邸踏碎。
“赵然,滚出来。”
一声低喝,震得庭院廊柱嗡嗡作响,杀气翻涌,直逼内堂。
他今日来,不是做客,是来索命。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大厅内,却不见赵然身影,只有霍诗雨期期艾艾的坐在地上啼哭。
她看到是湘王来了,哭的更加厉害。
“都怪你们,你们把相公吓走了,他走了,他去找李小草那个贱人了,呜呜呜……”
湘王双手握拳,看了一眼身侧的沈惊鸿,沈惊鸿同样眼中带着怒火,却说了一句。
“你不打女人,本太子同样不打女人,你看我也没用。”
湘王看了一眼身后的侍卫,侍卫上前,一把揪起来霍诗雨。
“赵然去哪了?”
霍诗雨闻言又哭又笑,“他……他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地板像镜子,就连屋顶都是平的,灯是吹不灭的,就连烧饭都不用柴火”。
说完哈哈笑了两声。
“那里能听到咱们说话,咱们却听不到他说话,你说怪不怪?”
湘王和沈惊鸿互相看了一眼。
两人不知道该不该信霍诗雨的话。
他们觉得霍诗雨好像受了刺激,有点疯疯癫癫。
可她说的话又有鼻子有眼的。
湘王皱眉围着大厅缓慢走了一圈,边走边对空气说话。
“赵然,只要你把小草交出来,所有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我已经和西戎的皇帝说明了其中原因,这个国师你怕是当不了了。”
沈惊鸿看向湘王,“你是如何劝说西戎皇帝的?”
他进宫想要见一面都没见到。
难道大靖的面子比北胡要大?
湘王并未回答沈惊鸿。
他能这般从容入宫,面见西戎新帝,从不是靠什么情面,而是攥着对方的命门。
当年西戎先皇,与霍家和五皇子暗通书信,往来密函尽数落在他手里。
大靖先皇遭人下蛊暴毙,西戎从头到尾都脱不开干系。
这一封封书信,便是铁证。
只要大靖想动兵,这就是名正言顺的出师之名。
而眼前这位西戎皇帝,登基未稳,国库空虚,军心未附。
他根本不敢应战。
“不说算了,真小气”,沈惊鸿自己嘀咕一句,缓解了不被理会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