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宇的心轻轻一动。他当然记得星盟的法律条文—一那些在宇宙中劫掠的星盗,早就被剥夺了法律主体资格。
星盗在茫茫宇宙中神出鬼没,他们的出现往往带来非常大的生命財產损失,所以特地不把星盗列入人权公约里,也就是说只要碰到星盗,不管怎么杀害和处理他们都不会违反法律。
银河里除了政府下辖的各种星球和之间的星门和航线,其余无法管控的地方太大太多,政府的治理很难到达那里,法律在这些地方便很难执行,所以才需要这样的重典,让躲入其间的星盗心生胆怯。也从心理上震慑他们不要跑到星盟治下为非作歹。
这確实是个实验的好机会,在摸清楚那位教主的具体操作后,他一直都想要搞清楚自己的血液到底有没有类似的作用。
“先审出我们要的信息吧。”他最后说道,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荒漠,“其他的事,等之后再说。”
他们把货车开到了距离维加市六十多公里的一处废旧工厂里,这个冶炼工厂已经被他们租了下来作为新的据点。
张振宇用林静飞船上的设备,在厂区布下了简易的监控防御系统,一旦有外人靠近,腕间终端就会立刻弹出警报弹窗。
货车在厂区的某个仓库门前停了下来,张振宇跳下车子,溅起了一阵灰尘,他走到仓库的大门前,手动按下了开门按钮,巨大的金属门缓缓升起,链条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厂区里格外刺耳。
等门升到够货车通过的高度,换到驾驶座的林静便把车开了进去。
张振宇隨即把门降了下去,自己从边上的小门进入了仓库。
其实这里离维加並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所以打开货车的货厢门,那七个星盗还没有醒转。
张振宇把他们分別拎进不同的库房,关了起来准备分开审讯。
与此同时,维加市的一栋別墅里,“什么我们派到银行大堂里那个小队都失踪了”女人大声地叫起来,她赶紧关上面前的弹窗,上面正播著一部古装剧,“我马上下来,也喊下莫里克。”
女人说著站起身,急匆匆的走出房门,陪著她追了几天剧的安德烈此时无奈的嘆了口气,这栋別墅上网的线路和房屋中控並没有连接在一起,应该是房东已经不需要远程操控这里的智能家居,所以关掉了这里的中控入网功能。
这让打入敌人內部的安德烈只能天天在这里看剧,却无法进入房屋中控系统,去这里別的地方探听消息。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这位被称为“大小姐”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而这位“大小姐”显然有著星盗特有的狡猾,並没有用这台主机在公共网络上登录什么社交软体,自然对这位“大小姐”的具体身份也无法探查到。
此时的他真的希望身边有自己机器身体,就算是那只机器狼也好,也不会困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
大小姐楼梯处碰到了同样接到通知的莫里克,两人互相招呼了一下,便来到了一楼的客厅里。
一个年轻人焦急的站在那里,看到两人下楼,赶紧上前了两步,说道:“大小姐,莫里克先生,我们在银行地下停车场蹲守的人传来消息,他和大堂的人联繫的时候,发现没人接通,去了银行里面也没有看到他们的人。”
“什么时候的事”莫里克皱起眉头问道。这些星盗在太空里野惯了,到了地面上依旧改不了偷奸耍滑的性子,说不定是溜去哪里鬼混了,或者见財起意去抢劫路人。可心底却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一那七个人虽然贪財好色,但对命令还算敬畏,除非出了意外,否则绝不会擅自离岗。
“他们也是刚刚发现这个情况,至於那七个人什么时候失踪的他们也不知道。”年轻人答道。
“那在停车场有发现什么异常”莫里克又问道。
“他们的车子就停在电梯间不远处,在这之前並没有外人进过大楼。”年轻人答道。
女人这时放下了终端,眉头拧成了疙:“通讯打不通,一直是无人接听。”她刚才试了好几次刀疤脸的通讯,“这群废物,该不会是被双木资本的人抓了吧”
莫里克眯起眼睛,走到窗边拨通了一个加密通讯。过了一会儿通讯才被接通,耳机里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喂,什么事怎么这个时候打来”
“今天有外人拜访你们那位董事长吗比如双木资本的人,或者其他陌生面孔。”莫里克直奔主题。
“没有,今天没有任何人来过。”对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些警惕,“出什么事了你们的人又搞出乱子了”
莫里克稍稍鬆了口气,可疑惑更甚了,那七个人去哪了他对著耳机说道:“我们在大堂的一队人失踪了。你帮我调一下大堂的监控,看看发生了什么。”
“知道了。”通讯那头掛断得乾脆利落,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莫里克转头看见“大小姐”和年轻人都看著自己,他向他们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得到確切消息。
过了一会儿,他的通讯便收到了一段视频,他点击开全息弹窗,上面播放著银行大堂里的监控画面。
“大小姐”他们也上前两步凑近看起来。
很快他们就看见七人中的一人,跟著一位黄衬衫的女人走出了银行,对他们德行非常了解的三人都想到:这人不怀好意,出去作案去了。很快画面里就有了新动向,剩下六人突然同时看了下自己终端,然后一窝蜂的跑出银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莫里克和“大小姐”面面相覷,现在两人也不好下定论,这七人是不是真的出事了,也许他们正在某处集体快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