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选择牺牲这个救比自己小一点孩子?
不,绝不可能。
于中看向孙一空。
孙一空眉头紧锁,盯着那个天平和两端的选择,缓缓摇头:“这个悖论本身有问题。”
“请阐述。”声音平静无波。
“它预设的前提是,只有牺牲我们,才能点燃火种。”
孙一空道,“但‘火种’的意义是什么?如果它代表的‘文明’,其延续需要以彻底牺牲另一批挣扎求生的‘文明个体’为代价,那这种‘文明’还有传递的价值吗?它的内核是不是已经扭曲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它忽略了第三种可能性——我们寻找其他能量源,或者找到降低消耗的方法。‘古老者’留下‘火种’和‘方舟’,难道就是为了让后来者做这种残酷的二选一?这不符合‘守望者’们表现出来的、对‘可能性’的重视。我拒绝这个选择。我们会找到别的路,既能保全自身,也能尽力传递火种。如果最终必须有所牺牲,那也应该是自愿的、有意义的,而不是被这种冰冷的悖论逼入绝境。”
“回答触及悖论核心逻辑漏洞。验证点:对‘文明’本质的思考,对‘牺牲’自愿性与意义的坚持,拒绝非此即彼的极端选择。评价:优秀。进入下一个悖论。”
天平场景消散。
第二个场景模型浮现:一个复杂的迷宫,有两条入口。
一条入口标记着“捷径-高风险高收益(可能直接抵达控制中枢,但路径充满未知扭曲与污染)”,另一条标记着“正道-低风险低收益(安全但漫长,抵达时可能局势已无法挽回)”。
而迷宫的出口,则是一个闪烁的、代表“控制中枢权限”的光点。
“悖论二:捷径与正道。时间有限,‘Ω-7’污染可能在扩散。选择捷径,可能快速获得权限解决问题,但也可能全军覆没或引发更糟后果;选择正道,保全几率大,但可能错失最后时机。请选择并阐述。”
这次,吴陆洋率先开口:“我选捷径。”
其他人看向他。
“理由?”于中问。
“我们耗不起时间。”吴陆洋目光锐利,“李二狗的状态,小女孩的消耗,还有杨斯城他们的伤,都在恶化。外面的世界,腐镇、公司、还有‘Ω-7’可能的外泄,每拖延一刻,风险都在指数级增长。正道看似安全,实则是慢性死亡。捷径虽有风险,但至少主动权在我们手里。而且,”他看了一眼孙一空,“我相信我们的运气和实力,能闯过去。”
孙一空却摇了摇头:“我不同意。”
“为什么?”吴陆洋皱眉。
“因为你描述的‘捷径’,和我们在管道里遇到的那个被污染的储存舱很像。”
孙一空盯着那个标记“捷径”的入口,入口处的光芒隐约带着一丝不祥的暗红,“‘Ω-7’最擅长的就是制造诱惑,伪装成‘捷径’。那个‘最终播种者’不也是打着‘净化’和‘完美重启’的旗号吗?我觉得,这个‘捷径’很可能是个陷阱,是‘Ω-7’或者其残余影响,试图诱导我们走向毁灭。正道或许慢,但至少是‘古老者’设计的、相对可控的路径。在对抗这种诡诈的敌人时,稳扎稳打比冒险突进更可靠。”
“分歧出现。请队伍进行内部商议,达成统一意见。时间限制:意识空间30秒。”声音提醒。
意识空间中时间流速似乎不同。
众人快速交流。
“我支持空哥。”于中说,“陆洋的考虑有道理,但敌人太狡猾,我们不能跟着它的节奏走。”
“我也觉得稳妥点好。”李宇航附和。
秦小小、孙智等人也倾向于正道。
张三闰挠挠头:“我听空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