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薛家生活了十八年,为了成为薛家的继承人我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学习,所有的成绩必须保持全优,否则就会被我爸训斥,甚至关禁闭。”
“他总说,这是身为继承人必须经歷的事,如果我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要换掉我…”
“毕竟薛家继承人这个身份,没了我还有其他人愿意当。”
“於是我不敢有一丝鬆懈,尽最大努力把所有事做到做好,可是有一天…”
薛景焕脸上寡淡的笑变得阴鬱,眼里似聚著黑压压的乌云。
“有人告诉我,我不是薛家的血脉,我还会失去所有,余生悽惨,哈…”
“真是可笑。”薛景焕讥笑一声:“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全是为他人做嫁衣,凭什么”
“凭什么一句血脉至亲就能取代我十几年的努力,我不服!我就是要爭,我就是要抢,薛家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
薛景焕嘶吼著,面目扭曲丑陋。
“我给过他机会的,是他自己没眼力见要回来的,他要是不回来就不会死,要怪就只能怪他愚蠢又贪婪,他活该,哈哈哈…”
池渟渊眼神冰冷,眼白泛红,柔和的眉眼变得锋利,杀意在胸膛翻江倒海。
身上的杀气几乎化为实质,十足的压迫感看得眾人心惊。
闻唳川抬手搭在池渟渊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池渟渊敛下杀意,深吸一口气,朝血尸招手。
血尸乖巧地来到他身边。
池渟渊蹲下身,拿出面具扣在血尸脸上,温声道:“薛贗,去吧。”
“啊…”嘶哑的低吼回应著池渟渊。
血尸化为一道残影,眨眼的功夫就攀爬上了二楼。
薛景焕看著近在咫尺的血尸面露惊恐。
“不,不要过来…”他死死盯著血尸,手脚四肢不自觉发软。
薛景焕拼尽全力站起来想逃跑。
但普通人怎么可能跑得过血尸,几乎在他刚站起身背后一股有力的推力將他扑倒。
青面獠牙的面具似乎比薛贗本人那张脸更恐怖,却又更直观地审视薛景焕的罪恶。
薛景焕死死抵抗,眼球突出充血,他艰难地开口:“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我是有罪,但也该由法律审判…周乾…”
他嘶喊著周主任的名字。
“你们,你们是特殊部门的人,不能就这么看著我…被这个怪物杀了…”
“你们得…救我!”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皱起眉头。
眼中都带著欲言又止。
池渟渊像是知道他们所想,面无表情转身看过去。
“我允诺过薛贗让他自己报仇,诸位若是觉得不妥,就背过身忍一忍。”
“若实在有要阻挠的…”池渟渊手腕一翻,一张符纸落於指尖:“晚辈,请赐教。”
幽幽跳跃的火焰,映照在池渟渊的瞳孔中,明亮的顏色生生透出刺骨的寒意。
闻唳川站在他身边,视线漫不经心扫过眾人的神情。
林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池渟渊身后,目光冷淡。
一旁看热闹的闻老不动如山,抬手拂须,满意点头,满眼都是对池渟渊的欣赏。
周如嘴角抽搐,想起池渟渊的手段,以及闻家和林家的地位。
心里腹誹,这谁敢赐教啊。
再说了,薛景焕这人谁救谁遭天谴。
“咳咳…”周如咳嗽两声,同时跟周主任使眼色。
周主任很上道:“那个,於天师,这徐老他们还没消息吗”
不等於天师几人反应,他就著急忙慌地带著他们往外走。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咱们要不还是过去接应一下吧…”
其余的人也很识趣的转过身背对著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