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说,可以解锁前三次的回溯记忆了。”
闻唳川顿了顿,还是没说话。
“就是吧…”池渟渊伸出一小截手指,小心翼翼说:“有一点小小的副作用…”
听他这么说,闻唳川猜这恐怕不是一点小小的副作用这么简单。
“什么副作用。”
池渟渊儘量说得委婉一点:“系统说,解锁记忆时我的意识会短暂的被抽离,所以在此期间我会陷入沉睡。”
“不会太久的,只要24小时就好。”
看著他有所变化的情绪,池渟渊连忙补了一句。
“是吗”闻唳川面无表情,眼神晦暗,看不出其中的情绪,“只是这样”
池渟渊有一瞬间迟疑,正要点头,闻唳川却忽然捧住他的脸。
二人四目相对,闻唳川的眼睛又黑又沉,他说:“池渟渊,不要骗我。”
明明他的声音一直很平淡,连声线都听不出一丝颤抖,可池渟渊却硬生生从中听出浓烈的哀求。
瞳孔颤抖,鼻尖也有些发涩。
沉默良久,他还是托盘而出。
“你放心,我这么厉害肯定不会出事的,我一定会在24小时內醒过来的。”
他抓著闻唳川的手侧头亲吻,声音温柔:“闻哥,別担心好吗”
闻唳川低著头,像是在思考。
就在池渟渊以为他不会同意时,闻唳川开口了:“没关係。”
池渟渊诧异。
闻唳川看上去很平静,手指轻轻碾磨著他的嘴唇。
轻飘飘一句:“到时候我会为我们俩挑选一块风水宝地…”
正好之前定的双人棺有用武之地了。
池渟渊瞳孔骤缩,声音全部哑在了喉咙里,仿佛有一块石头卡在喉咙里。
密密麻麻的疼痛从心臟的位置传遍全身。
“既然婚礼办不成,葬礼总得风光大办…”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语速平稳:“一会儿我就让林縉把宾客名单擬出来…”
“闻唳川!”池渟渊喊著他的名字,眼神震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池渟渊知道闻唳川多少有点病,但也没想到他这么疯。
居然连陪葬都想出来了,还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闻唳川眼神淡淡,“知道,你要是醒不过来,我给你陪…”
“葬”字还没说完,池渟渊就慌张地抬手捂住他的嘴,眼睛通红:“你闭嘴,不准说了!”
“谁告诉你我就一定醒不过来了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告诉你,你想陪葬我还不答应呢,我可还没活够。”
池渟渊咬牙切齿,简直要被闻唳川气死了。
闻唳川看著他,眼里忽然染上笑意,拉下他的手,“所以,你在担心什么呢”
“担心自己真的醒不过来,所以今天特意约我出来这算什么最后的约会”
“…我没有。”池渟渊手指蜷缩,眼底闪过被戳中心事的窘迫。
“既然没有,那就不要垮著脸。”
闻唳川抵著池渟渊的额头,似警告又似威胁:“池渟渊,你记住你曾亲口说过,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如果做不到…”闻唳川神情阴翳,狠狠在池渟渊嘴唇上咬了一口。
饱满的唇瓣被咬破,渗出的血染红二人的嘴唇。
他残忍宣誓:“我就下去找你,即便做鬼…也会永远缠著你…”
“我说到做到。”
闻唳川不止一次展现过自己的病態偏执,每一次池渟渊心惊之余,又有些无奈。
唯独这一次,他心里出奇的平静,平静之下又生出一股衝动。
他定定地盯著闻唳川看了许久,最后跨坐在他腿上。
双手圈住闻唳川的脖子,低头吻上他的唇。
若即若离间,只听得含糊的一句:“那就永远纠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