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自己的母亲漠然地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得比冬天的雪地还刺骨。
他伸著手向她大哭,祈求她的一点怜悯之心。
可身体越来越冷,眼皮也越来越沉,最后他好像真的求来了她的一丝怜悯。
怀抱很温暖,她的声音是那样急切,她说:“宝宝別睡,妈妈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他的妈妈从来不会喊他宝宝,唯独在给予那一点关爱时。
他有两个母亲,一个温柔,一个暴戾。
只是温柔的母亲鲜少出来,所以在他短暂的生命中,他得到了更多的暴虐。
但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得到了片刻的温柔。
小鬼从女人身上下去,池渟渊和蒋建国看著他朝餐桌的方向爬去。
桌布被一阵风颳开,露出不知什么时候躲在底下的蒋老头。
“啊啊!別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都是那个女人,都是她蛊惑我的!”
蒋老头抱著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小鬼抱住他的脚,张嘴狠狠咬了下去。
“啊!”钻心的痛让蒋老头髮出悽厉惨叫。
他抱著腿从餐桌底下翻了出来,整个人脸色惨白,掀开裤腿却没发现任何伤口。
小鬼扭头看向池渟渊,似乎在確认他的反应。
池渟渊表情不变,对它的所作所为视若无睹。
归根结底,这件事和蒋老头也有一半责任,若是当初他管住自己的下半身,这孩子也不会是这样命运。
小鬼咧开嘴,似乎在笑。
又对著蒋老头的胳膊和耳朵咬了好几口。
直播间的网友看不见小鬼,只能看到蒋老头疯狂在地上打滚,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一旁的蒋母和蒋夫人不明所以,但也没敢上前去。
不知过了多久,池渟渊终於忍不住出声了:“行了,在咬下去,他就要死了。”
当然这句话也是鬼语,直播间的网友听不懂。
这老头自作孽,现在又被小鬼啃了魂魄,活不了多久了。
小鬼意犹未尽地放过蒋老头,仰头望著池渟渊。
池渟渊心领神会替他解开束魂咒。
地上的琥珀石闪过一道阴冷的红黑之色,束魂咒的禁制被解除,琥珀石出现裂痕。
女人感觉到什么,连忙伸手去捡琥珀石,可琥珀石已经完全裂开,里面眼球迅速化为一滩血水。
她抬头朝小鬼的方向望去,丑陋的小鬼变得更加虚无,最后在她眼前消失。
“不…”她扑过去想抓住它,却抓了个空,眼睛死死盯著小鬼消失的地方,苍老的面部不停抽搐。
泪水沿著脸上的沟壑滑落,混著粉底,流下一行行浑浊的水跡。
蒋家三人冷眼旁观,无人同情她。
蒋母心心念念著亲子鑑定的事。
池渟渊冲她舒心一笑:“放心,已经没问题了…”
“去看看你的枕头底下是不是有一张写著生辰八字的符纸。”
蒋建国连忙跑去房间,没一会儿他拿著一张符纸出来,上面果然是一个用血写好的生辰八字。
但这个八字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