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她怎么看,镜子里的面容都是模糊的。
这时,女鬼开口了:“小翠,这个时辰了,奶娘怎么还没来你赶快去催一催,要是错过吉时就不好了。”
如昨晚一样,她的声音尖锐,带著不悦。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声音像是有股魔力。
苏画意识变得模糊,脑子里全是那句话,这一瞬她好像成了小翠。
张嘴正要应答,手机里传来了池渟渊的声音。
“別应!”
混沌的脑子瞬间清明,她茫然地看著手机。
“我,我刚才怎么了”
总感觉脑子卡了一下。
池渟渊眼神冷沉:“刚才你要是应了她,可就要真成她口中的小翠了。”
“届时她就能找你做替身了。”
苏画脸一白,双腿有些发软。
她想说什么,可梳妆檯旁的红衣突然消失了。
那边红色的梳子静静地放在桌子上。
忽而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红色人影,依旧看不清脸。
她手里拿著和桌子上一模一样的梳子,一边梳头,一边扬起嘴角,似乎在冲她笑。
清晰又幽怨的女声再次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急促:“小翠,你在作甚为何不去找来奶娘”
“小翠…小翠…快去找奶娘,要耽误吉时了…”
一声声催促將苏画包围,她浑身汗毛倒竖,理智在打架。
一个让她按照这个声音的话做,一个极力阻止她。
呼唤声持续不止,越来越清晰,带著蛊惑。
苏画脑子越来越痛,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周围所有的声音全部被“小翠”二字覆盖。
她一步步朝梳妆檯走去,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张开嘴正要应声。
忽而一道金光闪过,直直落在那把檀木梳上。
“啊!”
悽厉地惨叫声將苏画拉回现实,手里的檀木梳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画哆嗦一下,惊觉自己刚才又著了那鬼的道。
隨即,她低头一看,本应很坚硬的梳子,此时竟然断成了两节。
一滩红色的像是血一样的液体,从梳子断开的部分渗出。
那些液体不断扩散,不一会儿就形成了一片小水洼。
同时快速朝苏画脚边淌去。
苏画失声尖叫:“这是什么东西啊!”
直播间的评论快得已经无法用肉眼辨別。
当然池渟渊也没时间看,他表情冷酷,手中指诀翻飞,小小的纸人再次出现。
同时苏画面前出现了一个半高的纸人。
池渟渊沉声道:“手机给它,然后躲远点。”
苏画连忙照做,將手机递给纸人。
纸人举著手机警惕对著地上那两节梳子。
血水中的两节梳子开始颤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操控,试图將两节梳子重新粘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