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仿佛刚才的探查消耗了他极大的精力,“其最核心的能量流转架构、基础符文的组合规律,甚至是一些关键节点的设计思路,都与我所创的‘系统’技术系出同源,绝非简单的形似!但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寒意:“但是,这同源的根基,被一种极其阴邪、混乱、充满了掠夺与毁灭意味的力量彻底污染、侵蚀并重构了!
就像是用最上等的灵木,雕刻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傀儡!设计这玩意儿的绝对是个中高手,不仅精通符文阵法,更可怕的是他对我们,或者说,对我所掌握的‘系统’核心技术的了解程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仿制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山寨模仿,甚至不仅仅是恶意的竞争。这更像是一场蓄谋已久的、有针对性的、充满了恶意的技术攻击!对方似乎很清楚“系统”技术的优势和弱点,并以此为蓝本,创造出了这种专门针对人性弱点、旨在破坏与掠夺的邪物!
“能救他吗?”墨玄长老看着地上气息愈发微弱的散修,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徐易辰缓缓地、沉重地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散修手臂上那依旧在微微搏动的血色符文上,眼中闪过一丝无力与痛惜。
“献祭的仪式已经完成,他的生命本源、甚至部分神魂,都已经与这邪符深度绑定,如同被根系缠绕穿透的大树。
若强行以力量剥离符文,无异于直接斩断他的生机根源,他会立刻魂飞魄散,连进入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能做的,只是凭借舍利子的净化之力,暂时强行封印这枚符文,切断它持续抽取他生命力的通道,或许能延缓他几日的死亡。
但这如同堵住了一道决堤的缺口,而堤坝本身早已千疮百孔,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说罢,徐易辰再次抬手。这一次,他指尖凝聚的不再是探查用的灵光,而是引动了识海中舍利子的一丝本源佛力。
一道柔和却带着无上威严与净化气息的金色光芒,如同温暖的阳光,笼罩在那血色符文之上。
那符文仿佛遇到了天敌,剧烈地挣扎、扭动起来,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无声嘶鸣,但其上的红光,却在金光的压制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最终彻底沉寂下去,不再蠕动,仿佛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颜色暗红的疤痕。
随着符文的被封印,地上散修那如同拉风箱般艰难的呼吸,似乎平缓了一丝,但他依旧昏迷不醒,生命之火依旧在微弱地摇曳。
墨玄长老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守卫弟子小心地将这名不幸的散修抬下去,尽力照料。守卫弟子们动作轻柔,脸上都带着凝重与同情。
山门前暂时恢复了平静,但一股沉重的气氛却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所有人都明白,救下这一个,仅仅是杯水车薪。那隐藏在暗处的黑手,那如同瘟疫般扩散的变异系统,以及其所代表的恶意与技术威胁,依旧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未曾远离。
徐易辰站在原地,望着散修被抬走的方向,目光深邃。
技术层面的交锋已经展开,而第一回合,他虽窥破了对方的一些底细,却未能挽回一条被蛊惑的生命。
这场战争,比他预想的更加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