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记录:1994.12.07,核心区发生不可控生物能量暴走,协议‘燧人氏’启动,物理隔断完成。建议永久封存。”
“备注:检测到原型体03(代号‘圣骸’)出现初步自主意识迹象,威胁等级上调。所有相关研究转入‘女娲’备份计划。”
“吴启明?”陆辰盯着那个名字,“是老吴?”老吴从未提过自己的过去,只知道他是退伍兵,身手极好,沉默寡言。他姓吴……会是巧合吗?
“林向东?”陆辰觉得这个名字也有点耳熟,一时想不起。
“还有这个‘女娲’备份计划……”“键盘”调出另一个破解出的碎片文件,里面只有寥寥数语,“……基于原型体03的失控教训,‘女娲’计划转向非活性生物模板与纯机械耦合路线,旨在剥离不可控生物因素,保留接口效率……初始试验场转移至……数据残缺……”
非活性生物模板?纯机械耦合?这听起来,更像是一条“安全”的技术路径。难道父亲后来转向了这个方向?
“还有,”苏小暖切换了屏幕,显示的是她一直在监控的、从汉斯给的急救包和对方车辆上捕捉到的微弱信号残留分析图,“那个‘闪电齿轮’的标识信号,在进入格尔木市区后完全消失了,符合他们离开的判断。但是……我在医院附近的公共无线电波段里,捕捉到了另一组非常隐蔽的、经过多重跳频加密的短促信号,发射源就在医院三公里范围内!信号特征……和我们在罗布泊外围最初探测到的、不属于我们也不属于汉斯他们的第三方信号碎片,有高度相似性!”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有第三股势力?一直在暗中监视?甚至跟到了格尔木?
是赵主任的人?还是汉斯口中那些“对生物机械融合技术感兴趣的势力”?或者是……其他?
“能定位具体来源吗?”陆辰压低声音问。
“很难,信号太短太隐蔽,而且对方显然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键盘”摇头,脸上忧色更重,“但他们肯定就在附近。陆哥,我们是不是被盯上了?”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
门打开,主刀医生(就是之前那个严肃的男医生)走了出来,摘掉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神情还算平稳。
胖子一个箭步冲上去:“医生!我兄弟怎么样?”
医生看了看围上来的几人,目光在陆辰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说:“手术很复杂,但还算成功。断裂的导管残留物已经全部取出,受损的内脏进行了修补。病人失血过多,身体非常虚弱,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我们在清创时,发现伤口深处有一种很微弱的、未知的惰性能量残留,不是辐射,更像是一种……生物电印记?这东西抑制了局部细胞的活性,影响了愈合。我们已经尽量处理,但不敢保证完全清除。他能不能醒过来,什么时候醒,除了看伤势恢复,可能还得看他自己能不能克服这种……‘能量侵蚀’。”
生物电印记……是“圣骸”或者那些触手留下的吗?
“谢谢医生!太感谢了!”胖子连连道谢,几乎要跪下。
“病人需要转入重症监护室观察。你们可以去办手续了。”医生说完,又看了一眼陆辰,“你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肋骨骨裂,需要住院观察一周。你们这‘地质勘探’,可真够危险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陆辰知道对方可能猜到了什么,但既然对方没点破,他也就顺着说:“给您添麻烦了。我们按规定办。”
老吴被推了出来,脸色依旧苍白,身上插着管子,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众人稍稍松了口气,跟着护士去办理住院手续。
将老吴送入ICU,陆辰也被安排进了一个双人病房(另一张床空着)。胖子死活要留下陪护,“鹰眼”则表示他在外面守着。“键盘”需要给设备充电,也暂时留在病房角落。
暂时安顿下来,紧张的气氛却并未缓解。汉斯的警告、父亲往事的碎片、神秘的“女娲”计划、老吴可能隐藏的身份、还有医院附近那可疑的第三方信号……
陆辰躺在病床上,望着窗外格尔木清澈的蓝天和远处巍峨的雪山。这里阳光明媚,空气清冷,与罗布泊地下的阴森恐怖恍如隔世。
但他知道,危机并未远离。它只是从赤裸的獠牙,变成了暗处的眼睛。
他摸了摸胸口固定着的夹板,又看了看旁边椅子上充电的、属于“键盘”的电脑屏幕上一闪而过的信号波纹。
必须尽快恢复。必须理清头绪。上海的产业、林薇的研发、赵主任的威胁……还有这突然插入的、关于父亲的科技遗产与未知危险的迷局,都需要他尽快做出决断。
阳光透过窗户,在病房洁白的地砖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希望如同这高原的阳光,明亮却带着寒意。
而雪山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