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用尽力气,将那几个灌了水、塞满碎石的“水管炸弹”奋力投向剩余两艘橡皮艇下方的深水区。
淡金色能量波纹扫过水面,扫过岩壁,扫过水下的矿脉延伸层。被投下的“水管炸弹”在深水压力下,本就脆弱的封口处开始崩裂,内部的空气被急速压缩的水挤压,形成不稳定的高压气泡。
紧接着,在“心金”矿石与“种子”能量的强共振引导下,淡金色波纹与地下矿脉、与周围岩体、甚至与水中那些不稳定的高压气泡,产生了难以言喻的连锁谐震!
整个溶洞,猛地一震!
不是剧烈的爆炸,而是一种源自大地深处的、沉闷而悠长的轰鸣与震颤!水面陡然掀起不规则的、混乱的波浪!岩壁上的钟乳石咔嚓作响,碎裂坠落!那两艘橡皮艇如同暴风雨中的树叶,被突如其来的乱流和波浪掀得东倒西歪,艇上的人站立不稳,纷纷落水!
更致命的是,水下深处,矿脉岩层在强共振下发生了局部的、微观结构的“软化”和应力释放,引发了小范围的“泥石流”和“气泡喷发”!浑浊的泥浆和无数细密的气泡从河底翻滚而上,瞬间将这片水域变得一片混沌,能见度几乎为零!落水的人在浑浊冰冷、充满乱流和气泡的水中挣扎,视线受阻,方向迷失,加上对未知地质异变的恐惧,顿时陷入极度混乱!
“趁现在!下水!跟我走!”陆辰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空虚,刚才那一下消耗巨大,但他强撑着,将共鸣器和矿石塞进防水袋,率先跳入浑浊的水中。他能感觉到,“种子”与矿脉的共鸣依然存在,能为他指引相对安全的水下路径。
胖子紧随其后。“键盘”也抱着东西跳了下来。“鹰眼”从另一侧水中冒出,做了个手势,示意跟上。
四人利用水下混乱和能见度极低的环境,靠着陆辰的“共鸣导航”和“鹰眼”的经验,紧贴河床,逆着微弱的水流(陆辰感知到矿脉能量流向的方向),向上游一个隐蔽的岩缝潜去。那里是父亲笔记中提到的、通往另一个废弃通风井的“应急通道”。
身后,追兵的叫骂、橡皮艇引擎的故障声、以及地质震颤的余波,渐渐被浑浊的河水和曲折的岩缝隔绝。
他们成功利用了父亲留下的知识和资源,制造了一场混乱,暂时摆脱了追兵。
然而,在钻进狭窄岩缝的最后一刻,陆辰回头看了一眼那片逐渐平复却依然浑浊的水域。隐约间,他似乎看到,在翻涌的泥浆气泡中,有一点不属于他们也不属于追兵的、微弱的蓝色冷光一闪而逝,速度极快,随即消失。
那是什么?水下生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没有时间细究。四人奋力游进岩缝,后面是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上倾斜的狭窄通道,充满了积水,但空气在流动。
他们向上攀爬,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自然的光亮,以及……新鲜空气的味道。
当陆辰第一个从一处隐蔽在戈壁乱石堆下的废弃通风井口钻出来时,刺目的阳光让他几乎睁不开眼。外面已是正午,戈壁的热浪扑面而来,与地下世界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瘫倒在滚烫的沙石上,贪婪地呼吸着干燥灼热的空气,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和阳光的真实感,让他们几乎有种不真实的恍惚。
陆辰摸了摸胸口,种子安静地蛰伏着,与“心金”矿石的共鸣依然存在,但不再剧烈。父亲的新笔记和样本紧紧绑在身上。
他们出来了。从罗布泊地下基地,到格尔木医院,再到废弃矿洞暗河,九死一生。
但陆辰知道,这一切远未结束。“磐石”和“远星资本”不会罢休,体内的“种子”和父亲的“女娲”计划需要继续探索,老吴还在医院,上海的林薇和眼镜还在等待,赵主任的阴影也未曾远离。
他望着远处地平线上蒸腾的热浪,眯起了眼睛。
休息片刻,就该重新上路了。带着父亲的遗泽,和这颗已在体内生根发芽的“星种”。
阳光很烈,前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