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出最强者，然后……”银瞳顿了顿，“开启‘门’，迎接‘新世界’。”
他挥手，手环投影出新的画面——
那是上海外滩的实时卫星图像。图像上，黄浦江的水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深不见底，隐约能看到银白色的金属结构在深处闪烁。漩涡上空，云层被某种力量搅动，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一公里的巨大云洞。
“最终试炼场已经激活。”银瞳说，“距离‘门’完全开启，还有两小时十七分钟。”
他看向陆辰：“按照规定，通过第二轮选拔的候选者，需要在‘门’开启前进入试炼场。但你们刚才的爆炸，触发了试炼场的‘提前入场’机制。”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银瞳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试炼，已经开始了。”
他的声音在空洞中回荡：
“从现在开始，整个上海外滩区域，半径五公里范围内，都是猎杀区。”
“还活着的候选者，会互相猎杀，争夺进入‘门’的资格。”
“而你们……”
银瞳完全消失前的最后一句话：
“祝你们活得久一点。”
话音落下的瞬间。
陆辰听到了警报声。
不是饭店里的警报，是整个上海外滩区域的防空警报。低沉、悠长、带着末日般的压迫感，在雨夜中一遍遍回荡。
紧接着，他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开始“凝固”。
不是物理上的凝固，是能量层面的封锁。以和平饭店为中心，半径五公里范围内的所有能量流动，都被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力场强行镇压。就像把一盆水突然冻成冰，所有能量脉络都僵住了。
除了候选者体内的核心能量。
那些能量不仅没有被压制，反而像被注入了兴奋剂般，开始疯狂躁动！
“他在刺激我们的核心。”老吴走到陆辰身边，银蓝色眼睛里数据流疯狂闪烁，“让我们自相残杀……用最原始的方式。”
陆辰能感觉到，体内的银蓝焰正在不受控制地燃烧。不是他在操控火焰，是火焰自己在渴求战斗，渴求吞噬其他核心的能量。
就像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必须离开这里。”他看向空洞下方，“找地方隐藏，恢复能量。现在这个状态，遇到任何一个候选者都是死。”
“但他们会找到我们。”老吴说，“我的加密分区解锁了一部分数据……里面有所有候选者的追踪编码。只要还在猎杀区范围内，我们就像黑夜里的篝火一样显眼。”
陆辰沉默了。
确实，刚才银瞳能精准定位他们的位置，说明联盟有办法实时监控所有候选者。躲，是躲不掉的。
那就不躲。
“老吴。”陆辰转身，看向空洞外上海的夜空，“你的核心里，有没有关于‘门’的详细资料？”
“有。”老吴闭上眼睛，几秒后重新睁开，“‘门’是一个双向通道。不仅能从那边过来，也能从这边过去。但通道的稳定性需要大量能量维持，所以才需要候选者互相猎杀——死亡时释放的核心能量，会被‘门’吸收，作为开启的燃料。”
“所以我们的目标不是杀死其他候选者。”陆辰说，“是阻止他们互相残杀。”
老吴愣住了：“但这和联盟的规则相反——”
“联盟的规则，就是要我们死。”陆辰打断他，“安娜的计划，银瞳的测试，都是在筛选出最强的‘钥匙’。但钥匙的作用是什么？是开门。而门后面……真的是‘新世界’吗？”
他想起了父亲笔记里的那句话：
【门后的东西，不是希望，是地狱。】
又想起了安娜记忆碎片里，那个银发人说的话：
【只有最强者，才能承受‘门’的负荷。】
“负荷……”陆辰喃喃道，“不是承受门，是成为门的一部分。”
他看向老吴：“我可能知道联盟的真正目的了。他们不是要选出强者去开启新世界……是要用强者的身体和灵魂，作为‘门’的祭品。”
老吴的瞳孔骤然收缩。
就在这时——
空洞下方的楼层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轻，但很密集。
不止一个人。
陆辰立刻蹲下身，银蓝色火焰收敛到极致，整个人进入半隐匿状态。老吴也收敛能量，银蓝色的眼睛恢复到普通的颜色，身体表面的结晶装甲缓缓褪去。
他们看到，十层的走廊里，走进来三个人。
铁骨，毒牙，还有……重力使。
“果然在这里。”铁骨抬头看向空洞上方的陆辰，咧嘴笑了，“银瞳把猎杀区激活后，所有候选者的位置都会暴露。你们跑不掉的。”
毒牙的手指已经开始分泌墨绿色的毒液，滴落在地板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重力使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指缓缓张开。
陆辰感觉到身体一沉。
比刚才更强大的重力场，压了下来。
战斗，又要开始了。
但这一次，陆辰没有选择硬拼。
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转身，跳进了空洞中央那个还在扭曲的空间涟漪。
那是银瞳出现时留下的痕迹，是空间传送的残余波动。
理论上，跳进去可能会被传送到任何地方，也可能被混乱的空间乱流撕碎。
但陆辰没有犹豫。
“老吴！跟上！”
老吴愣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进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涟漪中。
空洞下方，铁骨三人愣住了。
“他疯了？”毒牙皱眉，“那种不稳定的空间通道，跳进去九死一生。”
“不。”重力使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他是故意的。他在赌……赌通道的另一端，是‘门’的附近。”
他抬头看向空洞外上海外滩的方向。
“而且，他赌对了。”
远处的夜空中，黄浦江上的巨大漩涡，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银光。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