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场的硝烟还未散尽,赵天明紧握着步枪靠在墙角下,他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社员们的手里的子弹快打光了,对面瓦房顶上的杀手却仗着美式卡宾枪疯狂扫射,铅弹在过道上犁出一道道白痕。
“把安家兄妹交出来,要不然先杀了这娃娃!”
一个突然从祠堂拽出个扎羊角辫的女童,乌黑的枪口死死抵住孩子颤抖的太阳穴。
赵天明瞳孔骤缩,看见李二柱家的妮子吓得小脸煞白,哭声被杀手粗暴捂住。
社员们的枪声顿时哑了,几个年轻后生攥着锄头的手青筋暴起,却不敢轻举妄动。
“把枪扔出来!人也滚出来....”这名杀手脸用枪管戳着女童的额头,“三分钟不照做,这女娃娃就等着给他收尸!”
赵天明额头渗着冷汗,墙根后的社员们个个红着眼。
他刚要弯腰放下步枪,祠堂后墙突然传来瓦片脆响。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上屋脊,手中驳壳枪泛着冷光。
“砰!”
枪响的同时,杀手脸惨叫着捂着手腕后退,卡宾枪落地。
女童趁机挣脱,连滚带爬扑进冲上来的赵天明怀里。
赵天明跟众人没看清是什么,只见对方一身黑衣。
只见对方站在祠堂房瓦上,手里的枪口仍冒着青烟。
“杀了他.....”
杀手大喊一声,三个正想举枪的杀手应声从瓦房摔落,激起漫天尘土。
赵天明抬头望去,只见几名杀手从祠堂两侧包抄过来,落地的人影丝毫不惧怕,在面具下嘴角挂着冷笑。
“不好!对方被包围了.....”郑广平暗叫一声。
“快帮忙!”赵天明反应过来,他还没看不清对方是谁,可他是要帮忙解围。
谁知!
下一秒!
发生了让在场所有人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一道黑影在杀手之间来回穿梭,这速度快到极致,这些杀手来不及看清这是时,手中的武器纷纷掉落。
同时,在黑夜里传来惨烈的哀嚎声。
赵天明从来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一幕。
几个杀手就这样被什么东西斩断了手臂!
当他们随着这血腥残暴一幕回过神来时,眼前的那道人影消失不见了。
赵天明用复杂的目光,望着空气中消失的人影。
当他反应过来赶紧对身边的社员下达指示,“快,把他们控制起来!”
而与此同时!
如水般澄莹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知青点那简陋而朴实的土坯墙上。
青砖房下,几个年轻的知青被反绑着双手,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村民打扮的杀手站在他们面前,面容阴鸷,手里的匕首泛着寒光。
“说!安辰薇在哪?”杀手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威胁。
被刀架着脖子的瘦弱知青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她已经不住知青院了……”
“是不说实话?”男人眼神一狠,匕首又逼近了几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的一声,木质的木门被猛地踹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他穿着黑色防弹衣跟黑色防弹头盔,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又来一个找死的!”杀手用冰冷语气说道。
“我叫安辰武,你们是冲我来的吧!可以放开他们.....”
安辰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目光死死盯住那个持匕首的男人,拳头紧握,指节泛白。
杀手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将匕首转向离他最近的女知青,恶狠狠地说:“别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安辰武脚步一顿,脸上肌肉紧绷,胸腔剧烈起伏。
他看到同伴们惊恐的眼神,看到那个女知青泪水混合着泥土淌下,心中怒火中烧,却又不得不强压下去。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呜咽声,以及知青们压抑的喘息。
安辰武缓缓向前迈出一步,目光如炬,紧紧锁定着杀手:“有什么冲我来,放了他们。”
杀手明显是冲着安勇国最疼爱的孙女来的,“你说你叫安辰武!”
“砰!”
对方直接朝着安辰武开了一枪。
安辰武故作中弹躺在地上。
在场的知青被吓尿了,身体猛然缩紧。
“特娘的,谁让你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