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面如死灰,他终于明白,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针对他手中“血灵芝”的局!阿贵早就被黑市收买了!
“你……你这个畜生!我平日待你不薄!”朱老板气得浑身发抖。
“待我不薄?”阿贵嗤笑,“一年才几十块灵石的工钱,也叫不薄?黑市‘鬼爷’开价,只要事成,这包‘血灵芝’分我三成!足够我逍遥快活好几年了!”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闪,五指成爪,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朱老板手中的包裹!出手狠辣,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朱老板只是筑基中期,又心力交瘁,哪里是对手,眼看就要人货两失!
就在这时——
“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强抢民……呃,强抢老板,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个惫懒中带着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旁边响起。
阿贵动作猛地一僵,骇然转头。
只见旁边一块巨石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身穿深灰银边制服的年轻修士,正跷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修士肩头蹲着一只羽毛鲜亮的小鸡,脚边趴着一条幽黑细犬。
正是王小仙!
“你……你是谁?!”阿贵瞳孔骤缩,他竟完全没察觉对方是何时靠近的!
“我?”王小仙跳下石头,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走到场中,挡在朱老板身前。
“在下王小仙,‘万界坊’丁等稽查员。刚才路过此地,看见有人欠债不还,还意图抢劫伤人,严重违反《万界通则》之‘公平交易’与‘人身安全’条例,特来……执法。”
他笑眯眯地看着阿贵,又看了看不远处那间石屋的方向。
“顺便,追究一下某些非法组织,在坊市辖区内,设局敲诈、非法拘禁、意图抢劫的……连带责任。”
阿贵脸色大变:“万界坊的稽查员?!你……你少多管闲事!这是我和朱老板的私事!与你无关!”
“私事?”王小仙挑眉,“欠‘万界坊’的债,是私事?在坊市辖区内动武抢劫,是私事?哦,对了,你刚才提到‘黑市鬼爷’是吧?正好,我这儿也有几笔跟黑市有关的陈年旧账,可以一并算算。”
他一边说,一边摩挲着腰间的银色令牌,目光在阿贵身上扫来扫去,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阿贵被王小仙那目光看得心底发毛,又惊又怒。他看不透王小仙的修为,但对方那气定神闲的样子,以及“万界坊稽查员”的身份,让他感到极大的压力。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阿贵色厉内荏地喝道,身上灵力涌动,摆出攻击姿态。
“不客气?”王小仙笑了,笑容灿烂,却让阿贵心头一寒。
“巧了,我这个人,最喜欢别人对我不客气。因为这样,我执法的时候,就可以更‘不客气’一点,罚款也能收得更理直气壮一些。”
他话音未落,身形忽然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单的一步踏出,却如同鬼魅般,瞬间拉近了与阿贵的距离!
阿贵大惊,来不及多想,厉喝一声,全力催动灵力,双掌泛起黑光,带着腥风,狠狠拍向王小仙胸膛!这是他修炼的歹毒掌法“腐骨掌”,中者筋骨消融,极为阴损。
王小仙却不闪不避,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中指并拢,指尖一缕淡灰色的因果之力流转,轻飘飘地点向阿贵拍来的双掌之间,某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空处。
“因果追溯,尔之‘掌法根基虚浮,急功近利’之因,当偿还‘掌力溃散,灵力反噬’之果。”
“因果贷·利息预支。”
“噗!”
阿贵那气势汹汹的双掌,在触及王小仙指尖前,掌心的黑光竟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溃散!紧接着,他体内奔腾的灵力如同脱缰野马,猛地逆冲回双臂经脉!
“啊——!”
阿贵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双掌软软垂下,手臂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口喷出一口带着黑气的淤血,气息骤降!
他惊骇欲绝地看着王小仙,如同见了鬼魅。一言破他掌法?还引动他灵力反噬?这是什么诡异手段?!
“你看,我说了吧,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还容易伤到自己。”王小仙收回手指,遗憾地摇摇头,然后对黑爷道:“黑爷,听听看,石屋那边那两位‘朋友’,是不是坐不住了?”
“汪呜!他们动了!正朝这边快速靠近!速度很快!”黑爷立刻预警。
王小仙点点头,看向面如死灰、瘫软在地的阿贵,又看向一脸劫后余生、紧紧抱着包裹和道侣的朱老板,脸上重新露出那副职业化的“讨债”笑容。
“朱老板,您看,您这‘家贼’和内患,小弟我帮您初步处理了。这‘劳务费’和‘风险承担费’,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还有,您欠坊里的那笔‘赤精草’货款,连本带利,是不是也该……清算了?”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石屋方向,笑容更深。
“至于黑市‘鬼爷’那边欠的‘设局费’、‘惊吓费’、‘耽误我时间费’……等处理完眼前这两位‘不速之客’,咱们再慢慢算。”
他话音落下,两道黑影已如疾风般从石屋方向掠至,一左一右,落在场中,将王小仙隐隐围住。
两人皆身穿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凶戾的眼睛。气息深沉,都在筑基圆满,比阿贵强了不止一筹。
“小子,敢坏‘鬼爷’的好事,活得不耐烦了?”左侧黑衣人声音沙哑,正是石屋里那个。
王小仙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道:“鬼爷?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在‘万界坊’的地盘上,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赖账不还还耍横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小爷我专治各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