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汪呜……他没说谎，心跳很快，情绪激动，是真的走投无路了。”黑爷传音。
“咯哒……他身上的因果线，确实连着‘债务’、‘伤病’、‘亲人安危’，线很乱，压力很大。”鸡哥补充。
王小仙心中了然。这就是典型的“不良资产”持有者——手持潜在价值不菲但难以变现的抵押物，自身又陷入多重危机，急需现金，没有谈判筹码。
这种客户，最好拿捏，也最容易“捡漏”。
当然，王小仙没打算做得太绝。毕竟，他是“万界坊”的稽查员，不是黑心高利贷。他要在规则内，实现自身利益最大化，同时……给客户“一线生机”。
“石道友，你的难处，我明白了。”王小仙叹了口气，语气带上了一丝“同情”。
“按理说，以你这把剑目前的状态，最多只能抵押贷款……四百灵石。这是上限。”
石岳猛地抬头，眼中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黯淡下去。四百，远远不够。
“但是——”王小仙话锋一转，“我看石道友你性情耿直，也是被逼无奈。而且，你这把剑，确实让我觉得……有点可惜。”
他重新拿起赤炎剑，指尖在剑脊上那道最深的裂纹处轻轻摩挲，一缕极其微弱的、淡灰色的因果之力，悄无声息地渗透进去。
“这样吧，我破个例，给你两个方案。”
“方案一：抵押贷款。这把剑押在我这儿，我给你六百灵石，期限三个月，月息一成。三个月后，你连本带利还七百九十八灵石，剑还你。还不上，剑归我。”
“方案二：典当转让。这把剑直接卖给我，我给你……八百五十灵石。”
石岳呼吸一促。八百五十！比他要的还多五十！而且立刻就能拿到！
但……卖了，这剑就彻底不是自己的了。万一，万一以后这剑真的被修复了，价值暴涨……
“我……我选贷款！”石岳咬牙道。他还是存了一丝侥幸，万一三个月内，自己伤势好转，找到别的门路赚到灵石呢？
“明智的选择。”王小仙点头，从怀里（实则是灰色斗篷空间）取出六块中品灵石（相当于六百下品灵石），放在桌上。
“这是六百灵石，你点一下。然后，在这份‘抵押借款契约’上，按个手印，留下你的气息烙印。”
他又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散发着淡淡契约波动的皮质卷轴，上面用通用文字和某种契约符文，写明了借款金额、期限、利息、抵押物描述、违约条款等。
石岳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咬破指尖，将一滴精血按在卷轴末尾，又留下自己的灵力印记。
卷轴光芒一闪，契约成立。
王小仙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受“万界坊”规则保护的契约因果，连接在了他和石岳，以及那把赤炎剑之间。
“好了，钱货两清。这剑，我暂时替你保管。”王小仙将赤炎剑收起，将那六块中品灵石推给石岳。
“提醒你一句，‘龙象锻骨丹’药性霸道，你体内有火毒，服用时最好辅以‘清心草’或‘寒玉髓’调和，否则容易引发火毒反扑。另外，‘黑虎帮’的债……我建议你尽快还了，那些家伙，不好惹。”
石岳接过灵石，紧紧攥在手里，对王小仙深深一躬：“多谢王稽查！您的恩情，石岳记下了！我一定尽快还钱！”
说完，他转身匆匆离开了小楼，显然是急着去买丹药和还债。
看着石岳离去的背影，王小仙脸上的“同情”和“为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惫懒又精明的笑容。
他掂了掂手中那张皮质契约卷轴，又“看”了看静静躺在储物空间里的赤炎剑。
“月息一成，利滚利。三个月后他还不上，这剑就是我的了。就算他还上了，我也白赚一百九十八灵石的利息。”
“更重要的是……”王小仙眼中闪过一丝期待，“有了这把剑，还有刚才‘感知’到的那些关于‘地火’、‘修复’的因果线索……说不定，我能找到办法，把它修复一部分，甚至……用它做引子，钓出更大的鱼？”
比如，那个可能知道“地心火髓”下落，或者精通火系法宝修复的炼器师？
“万界坊”这么大，藏龙卧虎，最不缺的就是各种“人才”和“机缘”。
“黑爷，鸡哥，记一下。”王小仙对两只灵宠道，“留意坊里关于‘地火材料’、‘炼器师’、‘熔岩裂谷’相关的情报和任务。尤其是那种……报酬是‘修复法宝一次’或者‘指点炼器’的。”
“汪呜！明白！”
“咯哒！交给我！”
王小仙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奇装异服的“万界坊”街市。
“好了，第一笔‘贷款业务’完成。赚了点利息，捡了个漏。”
“接下来……该去看看，林昊天师兄那边，‘噬心魔将残魄’的烂摊子，收拾得怎么样了。他欠我的‘救命债’和‘罚款’，利息也该涨涨了。”
他嘴角勾起，推开小楼的门，再次走入那片光怪陆离的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