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小楼,反手“砰”一声死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额头上冷汗涔涔。
怀里的灰扑石头依旧滚烫,那层诡异的暗红血光虽然已经消失,但残留的灼热感和若有若无的阴冷波动,像两根针扎在他心口。
“他娘的……这玩意儿到底在搞什么鬼!”他咬牙切齿地低骂,手忙脚乱地想掏出石头,又怕再触发什么异象,一时间僵在那里,脸色难看至极。
“汪呜!主人,外面!”黑爷急吼,幽蓝眼珠死死盯着门外,耳朵竖得笔直,“刚才追你的那几拨人,有三股停下了,好像在观望。但还有两股……靠过来了!速度不快,很小心,一个从左边巷子,一个从右边屋顶!”
“咯哒!因果线在靠近!带着恶意和……贪婪!”鸡哥也尖叫,羽毛炸开,“是之前跟踪我们的那些人里的!他们看到石头发光了!”
王小仙心头一凛。果然,刚才的异象不仅惊动了可能存在的“大鲨鱼”,连这些一直暗中窥伺的“小杂鱼”也忍不住了,想趁着混乱上来咬一口!
“长生!无双!”他朝着楼上急喊。
顾长生和凌无双早已被楼下的动静惊动,闻声立刻冲了下来,手里提着兵刃,看到王小仙狼狈的样子,都是脸色一变。
“小仙,怎么回事?”
“有人追我,外面至少两拨,可能更多。”王小仙语速极快,指了指门外,“这破石头突然发烫发光,把我暴露了。你们守好门,别让人闯进来。我去找叶掌柜!”
他没时间多解释,将怀里依旧发烫的石头胡乱塞进衣襟深处,用布料尽量裹紧,希望能隔绝点气息,然后转身就朝楼梯冲去。
“叶掌柜!叶掌柜救命啊!”他人还没到叶轻语房门口,声音已经先嚎了过去,带着十二万分的凄惨和焦急。
“吱呀——”
房门无声打开。叶轻语依旧坐在那张堆满账簿的桌子后,手中白玉算盘发出轻微的脆响。她抬眸,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王小仙身上扫过,尤其在看到他胸口位置时,微微一顿。
“进来,关门。”
王小仙如蒙大赦,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黑爷和鸡哥也机灵地跟了进来,一左一右蹲在王小仙脚边,警惕地看着门外。
“叶掌柜,您可得救我!”王小仙哭丧着脸,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直接冲到桌子前,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那块依旧散发着不正常热度的灰扑石头,啪一声拍在桌上,“就这破石头!刚才突然发烫,还冒红光!外面追我的人全看见了!现在至少有两拨人摸到楼下了!”
叶轻语放下算盘,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那块石头。指尖触碰到石头的刹那,她秀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中那副永远在计算的算盘虚影急速闪烁了几下。
“幽冥信标……被强行刺激激活了?”她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凝重,“而且是极高权限的远程刺激……看来,卖你石头的人,或者他背后的人,等不及了。”
“什么意思?”王小仙心里咯噔一下。
“意思就是,有人故意在这个时候,远程激活了你身上的信标,把你变成最显眼的靶子。”叶轻语抬眼看他,目光锐利,“目的无非几种:借刀杀人,试探深浅,或者……逼你动用某些底牌,或者去某个地方。”
王小仙脸色发白。借刀杀人?试探深浅?逼他去某个地方?难道……是“老鬼”?还是白煞?或者……是墨渊那边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王小仙急道,“这玩意儿能屏蔽掉吗?或者扔掉?白煞执事让我留着当饵,可这饵也太烫手了!”
“屏蔽?你以为这是普通传讯符?”叶轻语瞥了他一眼,手指在石头表面几个极其隐晦的纹路上拂过,“这是上古‘幽冥宗’炼制的高等信标,与某种本源法则碎片绑定。除非你能瞬间切断它与幽冥本源的联系,或者拥有超越炼制者的修为将其彻底封印,否则任何粗暴的屏蔽或丢弃,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甚至可能直接引爆,拉着你一起陪葬。”
王小仙倒吸一口凉气,冷汗又下来了。引爆?陪葬?
“那……那就没办法了?”他声音发干。
“办法……”叶轻语将石头放回桌上,身体微微后靠,目光重新落在王小仙脸上,恢复了那副冷静算计的模样,“有。但要看,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来了!王小仙心里暗骂,这女人果然无利不起早!但他现在就像溺水的人,眼前只有这一根稻草。
“叶掌柜您说!只要我能做到,贡献点、材料、甚至以后的任务分成,都好商量!”王小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叶轻语却没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指尖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着,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楼下的街道上,隐约传来几声轻微的、如同夜猫子蹿过屋瓦的声响,还有极其压抑的灵力波动。顾长生低沉的呼喝和凌无双刀锋破空的声音隐约传来,显然已经和摸上来的人交上手了。
时间紧迫!
王小仙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催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叶轻语。
终于,叶轻语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清晰:“第一,这块石头,我要了。”
王小仙一愣,随即狂喜:“没问题!您拿去!这烫手山芋我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