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还来不及发表任何抗议或感叹,一旁早已不耐烦的凯尔已经出声了。
“马克,”
她拖长了音调,慵懒中透着烦躁,
“别在这儿磨磨蹭蹭地唬人了。给我找个 安静的房间!这边的事情,”
她指向赌桌和莱纳德,
“不是已经解决了吗?赶紧给我带路。”
接着,她仿佛才想起来似的,瞥向如释重负的艾瑞莉娅,以及她身后那两个缩着脖子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跟班。
凯尔扬了扬下巴,
“把他们也一起带过来。”
艾瑞莉娅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肯尼和肯特更是后背一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们明明记得大姐头叫为“柯蒂斯”,可现在听马克和她的对话,艾瑞莉娅才是大姐头真名吧。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自家大姐头,用眼神疯狂询问:“怎么办?”
艾瑞莉娅感受到手下投来的求救目光,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
“听她的安排……现在,别问。”
马克听到凯尔的命令,脸上那点精明的笑容立刻收敛,换上了十足的恭谨:“是,小姐!这边请,我立刻为您安排。”
他随即一挥手,示意手下处理善后。面如死灰的莱纳德根本无力反抗,直接被两名孔武有力的护卫一左一右架起,拖离了赌场。
“好的,小姐。请跟我来。”马克躬身引路。
……
五人被带入了一间装潢奢华、隔音极好的贵宾室。
凯尔一进门就毫不客气地占据了最柔软宽大的沙发,整个人陷了进去,随即有些粗鲁地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随手扔在一旁。
“呼——好热……”
她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明显的酡红,如同染上了最好的胭脂,连耳尖都透着粉。
她用手对着自己泛红的脸颊扇了扇风。
“这鬼天气怎么这么古怪?不都入秋了吗,还这么闷……”
“马克,没你的事了,可以走了。”
她头也没抬,挥了挥手,像打发一个侍从。
“是,小姐。我就在门外,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吩咐。”
马克连连应声,不敢有耽搁,恭敬地退了出去。
随着面具摘下,凯尔那张绝美的容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肯尼和肯特眼前。
两人瞬间失声,呆呆地看着那张平日只在王国报纸头版或贵族传闻中才能窥见一二的容颜。
尽管因为醉酒而显得比画报上更加红润娇艳,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生动的慵懒,但那种惊人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反而因为真实而更具冲击力。
这、这不是塞克里姆公爵的独生女,凯尔·塞克里姆小姐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特里休酒楼?还喝醉了?还认识我们大姐头?
巨大的冲击让两个混混出身的家伙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傻站着。
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呆滞的目光,凯尔斜睨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