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克被骂得脸色铁青,这段时间积压的压力,以及刚刚死里逃生的惊悸,还有此刻爱丽不分场合的胡闹,终于冲垮了他的理智。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了爱丽娇嫩的脸颊上!
爱丽被打得头偏向一边,白皙的脸上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掌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霍克,仿佛不认识这个一直对她毕恭毕敬的护卫。
“你……你敢打我?!” 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扭曲。
“打你怎么了?!”
霍克也豁出去了,双眼布满血丝,恶狠狠地低吼道,
“在这里,你这臭娘们就得听我的!我告诉你,我现在随时都能杀了你这个除了发脾气屁用没有的脆弱法师!你信不信?!再敢多嘴一句,我就把你扔在这雪地里自生自灭!回去之后,要杀要剐,随你父亲的便!老子受够了!”
他这番话充满了亡命之徒的狠戾,显然是被逼到了绝境。
爱丽被他的眼神吓住了,捂着脸,又惊又怕,一时竟不敢再骂,只是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心中充满了怨毒和屈辱。
她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离开了父亲的庇护和公国的疆域,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地位,在这里一文不值,甚至可能成为催命符。
温蒂见状,不得不再次出面:
“好了好了,都别吵了!你们不是一个冒险小队的同伴吗?刚刚脱离险境,怎么自己先吵起来了?霍克,你冷静点!爱丽小姐,你也少说两句吧,保存体力要紧。”
爱丽看到温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说道:
“小姐,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冷,脚都快冻掉了……能不能让我也进马车里?我……我可以付钱!很多钱!”
温蒂面露难色,看了看车厢,又看了看爱丽确实冻得发青的嘴唇,叹了口气:
“这个……爱丽小姐,走一走身体会暖和一点的。再坚持一下,等找到合适的地方扎营,生了火就好了。”
她也不想轻易去打扰凯尔和薇诺,尤其是凯尔刚才明显已经表达了不悦。
就在这时,车厢内,凯尔清冷的声音再次传出,这次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
“温蒂,别管这些破事了。救他们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他们自己内部的恩怨,与我们无关。赶路。”
温蒂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
她抱歉地看了爱丽一眼,不再多言,催促霍克和黛西跟上。
队伍再次陷入沉默,爱丽咬着嘴唇,眼泪被寒风冻在脸上,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霍克阴沉着脸,目光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
一行人就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艰难跋涉了约莫半小时。
终于,他们找到了一处相对理想的扎营地点。
一个背风的、生长着稀疏耐寒针叶林的小山坡后面。树木能稍微抵挡一些寒风,地面也相对干燥平整。
狼车缓缓停下。
薇诺率先下车,她甚至无需吟唱或复杂的动作,只是随意地朝空地中央一指,一团稳定而温暖的橘红色火焰便凭空燃起,驱散了周围的寒意,照亮了这片小小的营地。
霍克等人早已疲惫不堪,见此连忙相互搀扶着,靠着最近几棵粗大的树干坐了下来,贪婪地汲取着火焰带来的宝贵暖意。
鲁格也在黛西的帮助下,从马车上缓缓挪了下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行动已无大碍。
凯尔最后一个下车。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又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柔和:
“几位受惊了。自我介绍一下,我们三人是来自塞克里姆公国的冒险者。这位温蒂,你们已经见过了。”
她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薇诺,
“这位是我姐姐。至于名字,万分抱歉,我两不好透露。”
她的笑容甜美,语气真诚,仿佛只是一个对冒险充满热情的年轻贵族小姐,极易让人放下戒心。
“没想到刚进入北境不久,就遇到了几位,也算有缘。”
凯尔的目光扫过四人,最后落在看起来像是领队的霍克身上,笑容不变,
“霍克大哥,鲁格大哥的伤刚刚我已经帮忙治好了,你们如果还有伤势可以跟我说一声。”
这时,鲁格已经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凯尔郑重地躬身行礼,声音充满了感激:
“这位……小姐,太感谢您了!不仅是救命之恩,还有刚才的治疗……您是光系法师吧?如此精纯强大的治愈术,我鲁格从未见过!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
凯尔轻轻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和:“鲁格先生不必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能帮到你就好。”
霍克也连忙附和:“小姐太谦虚了!这绝不是小事!若非您和您的同伴出手,我们几人此刻恐怕已经……”
他打了个寒颤,没再说下去,语气中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还有温蒂小姐的身手,真是令人叹为观止!圣骑士家族果然名不虚传!”
一番客套之后,凯尔自然而然地,再次将话题引向了霍克一行人的目的。
这才是她真正感兴趣的。
各大公国早已封锁通道,严令禁止非官方人员进入北境。
这几人,尤其是那个身份敏感的伊莱曼大公之女爱丽,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冒着如此巨大的风险潜入北境。
凯尔很想知道,到底北境藏了什么宝物,让公爵女儿都如此觊觎。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此处。
“霍克大哥,你们到底为什么现在来到北境呢?”
“因为....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