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略带工业气息的尘埃味,那是地球的味道,也是家的味道。
林渊站在北渊食品厂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恍若隔世。
在修真界折腾了近一个月,从筑基到探宝,再到被卷入所谓的族群纷争,每一天都如在刀尖上跳舞,神经时刻紧绷。
“呼……”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他没有急着出去,目光落在了墙角的保险箱上。
那上面有着世俗最复杂的密码锁,和最坚固的合金重门。
林渊屈指一弹,一道微不可查的灵光没入锁芯。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所有机关与密码瞬间失效,厚重的合金门应声弹开。
林渊从中取出那个存放已久的储物袋,里面静静躺着慕云汐的三阶上品飞剑——“玄霜剑”。
上次为了躲避金丹老怪黄长老的神识追踪,他玩了一手“乾坤大挪移”,利用药浴所用的铁桶作为空间介质的障眼法,带着这把被标记的飞剑直接穿回了地球。
当时,全程都是慕云汐带着铁桶,自己中途消失又返回,她必定有所疑惑,但她什么也没问。
还有顾小北。
自己经常在办公室一关就是数日,其实是穿越到异界了,这位聪明的女友也从未多嘴探究过半句,只是默默帮他守着门,打理好一切俗务。
林渊自嘲地笑了笑,将玄霜剑收入自己的须弥纳戒。
一个清冷如雪,一个温润如玉,这两个女人,都聪明得让人心疼。
同时,他又有点心虚……
既然她们选择不问,那这层窗户纸,那自己就先做一只鸵鸟吧,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也不迟。
……
视线转回保险箱角落,那里还扔着另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储物袋。
那是很久以前,他越阶反杀那个炼气九层的魔道卧底——黄闯时得到的战利品。
林渊伸手将储物袋抓在手里,神识探入。
里面装着些低阶法器,于现在的他已是鸡肋,但在当时,却是不敢轻易示人的宝贝。
林渊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了一枚血红色的令牌上——
“血魂令”!
林渊将这块血色令牌握在手中,眉头紧锁。
他认得此物,与当初从那筑基魔修身上缴获的令牌如出一辙,但细看之下,却判若云泥。
两块令牌皆由不知名的血色骨骼打磨,正面是狰狞鬼首,背面是繁复云纹。
他交给慕云汐的那块筑基魔修令牌,虽也邪气凛然,质地坚硬,但给人的感觉更像一件单纯的信物。
而手中这块,不仅色泽温润如血玉,其上的鬼首图腾竟隐有灵光流转,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的活物!
“不对劲……”
一个区区炼气魔修,为何会持有比筑基魔修更高阶的令牌?
当初那个筑基魔修,那么急切的逼自己交出此令牌,想来这块令牌背后所代表的定不一般!
研究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林渊索性将这块令牌扔进须弥纳戒。
那是以后要操心的事,现在的任务,是享受久违的平静。
……
他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里静悄悄的。
心念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厂区四楼的顶层平台,“修炼室”中。
此时正值正午,阳光有些刺眼。
下方的软垫上,盘膝坐着两个身影,旁边还趴着一只红彤彤的肥鸟。
左边的是妹妹林月。
这丫头眉头紧锁,显然正在努力搬运周天。
「炼气一层稳固了,不错。」
林渊微微点头。
在地球这灵气枯竭之地,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入门并稳固境界,林月这丫头确实有股子狠劲。
视线右移,落在了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温芷佳。
那个只有八岁的小女孩,此刻正闭着眼,呼吸绵长,周身竟然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青色气旋。
林渊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正准备移开目光,突然——
他眼珠子猛地瞪圆,整个人僵在半空,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
「炼气……二层?!」
林渊用力揉了揉眼睛,灵识再次仔细扫描了一遍。
没错!
丹田内气旋凝实,经脉中灵力奔涌,妥妥的炼气二层!
林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
而且,温芷佳修炼的可是《木行诀》这种烂大街的黄阶下品功法,属于修真界地摊货里的地摊货!
再加上地球这稀薄得令人发指的灵气环境……
「这就是纯木灵根的含金量吗?」
林渊嘴角疯狂抽搐,心中涌起一股名为“嫉妒”的复杂情绪。
想当年……不对,就是几个月前,自己为了突破炼气期,那是遭了多少罪,嗑了多少药,还被电得外焦里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