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苏允呈,已经彻底吓尿了。
一股骚臭的温热液体顺着他的裤管流下,混合着地上的雨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死了?
连二叔苏千山都要忌惮三分的洪霸天,一个半只脚踏入大宗师门槛的枭雄,就这样被人像碾死一只蚂蚁般,一指头戳死了?
这年轻人……到底是人是鬼?!
看着林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朝自己扫来,苏允呈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冻僵了,下一秒就会魂飞魄散。
他甚至不敢直视,也顾不上什么家主颜面,连滚带爬地朝着苏千山扑去,声音凄厉:
『“二叔,我错了!”
“我是您侄子,是您亲自挑选的苏家家主啊!”
“您不能让他杀我!”
“您现在已经生命垂危,我要是也死了,咱们苏家就完了呀!”』
苏千山却没有理会脚下这条摇尾乞怜的狗。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岳母?媳妇?”
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个从天而降的年轻人身上,一双虎目死死盯着林渊,眼神里充满了震撼、疑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期盼。
他的嘴唇颤抖着,从干涸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小伙子,你是谁?”
“你说的岳母和媳妇,又是谁?”』
听到这苍老又急切的声音,林渊收敛起一身的煞气,仿佛刚才那个一指杀人的冷酷修仙者只是幻觉。
他转身,向着躺在泥水里的苏千山走去。
林渊走到老人面前蹲下,脸上露出了一抹温和谦逊的笑容。
他从怀里取出一颗散发着浓郁生机的丹药,塞进苏千山嘴里。
丹药并未入口即化,而是在触碰到舌尖的瞬间,化作一股磅礴而温润的暖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原本如刀绞般的内腑剧痛,竟在这股药力下迅速平复。
“这……”苏千山震惊地感受着体内的奇迹。
林渊伸手扶起老人,并没有用法术,而是像个普通的晚辈一样,细心地替他拍去身上的泥土。
他看着老人那张与苏曼君有几分神似的脸,语气轻柔:
“老爷子,抱歉,我来晚了。”
顿了顿,他继续温和地说道:
『“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顾小北的未婚夫,苏曼君的准女婿。”
“论辈分,我得喊您一声……外公。”』
轰!
这一声“外公”,比刚才天上的惊雷还要让苏千山震撼百倍。
老人的嘴唇剧烈颤抖着,浑浊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死死抓住林渊的胳膊,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生怕这只是一场临死前的幻梦。
他哽咽着,几乎语不成句:
『“你……你是檀儿的……女婿?”
“檀儿……她还好吗?”
“小北……小北她……”』
林渊握住老人的手,渡过去一丝精纯的木灵气,帮他梳理着紊乱的经脉,同时肯定地回答:
『“她们都很好。”
“阿姨和小北在江都,很安全,没人能伤害她们。”』
“好……好……那就好……”
苏千山老泪纵横,仰天长叹:
『“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我苏千山死而无憾了!”』
林渊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站起身,目光再次变得冰冷如刀,落在了角落里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上,声音也恢复了之前的淡漠:
『“外公,叙旧的话一会儿再说。”
“在此之前,还有些垃圾需要清理。”』
苏允呈此刻已经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待宰的鹌鹑。
看到林渊走过来,他疯了一样地磕头,额头撞在岩石上鲜血淋漓。
他一边磕头一边哀嚎:
『“饶命!”
“饶命啊!”
“我是被逼的!”
“都是洪霸天逼我的!”
“我是苏家的家主,是顾小北的舅舅啊!”
“我们是一家人!”』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缓步走近:
『“一家人?”
“刚才你说,要让我的家人死于煤气爆炸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是一家人?”』
他走到苏允呈面前,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既然你知道我未婚妻和岳母的存在,我问你,上个月,甚至是三个月以前,我岳母遭遇两次暗杀,差点死于非命,是你做的吧?”
苏允呈大惊,连忙摆手,声音都在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