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腐烂的臭味,熏得人想吐。
“给老夫……破!!”
祭坛中央,那个瘦得跟骷髅似的老头子一声爆吼,
憋了一百年的剑意像开闸的洪水,
狠狠劈在脚下那座失去灵力供应的黑色祭坛上。
“轰——!!”
这一剑,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就是纯粹的暴力拆迁。
恐怖的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炸开,
坚硬的黑石祭坛跟酥饼似的,
瞬间裂出无数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紧接着直接炸成漫天碎石和粉末。
狂暴的气浪卷着碎石,像子弹一样朝四面八方扫射。
“小心!!”
角落里,苏千山眼睛都红了,
顾不上自己体内早就干涸的内力,猛地转身,
一把拽住旁边那个摇摇晃晃的白发老头,拼了命往后退。
“老赵!撑住!别死在这儿!”
被他护在身后的赵星河,脸色白得吓人,
胸口还有道没愈合的爪痕,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火光还在烧:
“咳咳……老苏,别管我……老头子我虽然快不行了,但这把骨头……还硬着呢!”
不光是他们,这狭小空间里,所有活着的人都在疯狂逃窜。
等烟尘散去,赵星河艰难抬起头,心脏猛地一抽。
原本还有五十多人的队伍,现在还能勉强站着的,只剩不到三十个。
就刚才那波爆炸,二十多人没躲开,
有的被碎石穿透,有的被气浪震碎内脏,倒在血泊里哀嚎,有的直接没了动静。
“小秦!小李!”
赵星河悲呼一声,踉跄着冲上前,扶起两名被气浪掀翻的大夏宗师。
这两人,是大夏武道界的中流砥柱,现在却跟破布娃娃似的惨不忍睹。
放眼望去,大夏队伍这边,还能站着的,只剩7人。
还有四个,重伤昏迷,生死不知。
苏千山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全是悲愤和无力。
他颤抖着手想摸怀里的丹药,摸了个空。
也是。
早在一个半月前他闯进来的时候,
所有丹药、武器、甚至连块压缩饼干,都被祭坛上那老怪物收走了。
这大半年,这里就是人间地狱。
大半年前,北国秘境开启,各国强者一窝蜂涌进来。
赵星河带着大夏宗师团意气风发地闯入,
结果一脚踩进的不是宝库,而是这口只进不出的“活棺材”。
这里没吃的,没水,只有那个坐在祭坛中央、跟干尸似的老怪物。
“桀桀桀……一百年了,终于又有新来的血食了。”
那是他们第一次听到老怪物的声音,沙哑、刺耳,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当时,一个米国的基因战士仗着装备好,对着老头破口大骂还疯狂开枪。
结果……
老头只是眼皮一抬,子弹悬停,
那个堪比宗师的基因战士就跟小鸡仔似的被吸过去,
当场被捏碎脖子,吸成人干。
那一幕,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之后的日子,就是无尽的折磨和筛选。
老头自称被困在这,祭坛每隔一段时间就抽他的精血。
为了活命,他就圈养这群闯入者,逼他们自相残杀,
或者献祭同伴,用新鲜血液填那个贪得无厌的祭坛。
他甚至种出一种叫“血元果”的诡异植物,用死人烧成的灰做肥料结出来的。
一颗果子,能顶一个月不饿。
想活命?
杀人,或者被杀。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囚笼里,人性的底线一次次被击穿。
各国强者为了那颗带血的果子,早就抛弃了所谓的尊严和荣耀,跟野兽没两样。
只有大夏这群硬骨头,在赵星河和后来赶到的苏千山死命护持下,
始终没对同伴举起屠刀,硬是靠意志扛到现在。
但现在,一切好像要结束了。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烟尘中心传来。
那个瘦得跟骷髅似的老头缓缓站起身。
祭坛已毁,困了他一百年的枷锁彻底断了。
虽然代价是紫婴花的供养没了,但他——自由了!
“老夫……终于不用再做这阵法的血奴了!”
老头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他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贪婪地扫过所有幸存者。
“本来,老夫还想留你们多活几天,当储备粮。”
“但现在祭坛已毁,这囚笼外壁还在。”
“老夫要出去,需要一次性消耗大量精血施展血遁,或者强行轰开壁垒。”
老头缓缓抬起枯树皮似的手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们最后的价值,到了。”
话音落下,一股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绝不是武道宗师的气息,而是属于修真者的——灵压!
“跑!!”
不知谁喊了一声,剩下二十多个各国强者瞬间炸锅,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可在这封闭的地下空间,能跑哪去?
“跑?在老夫面前,谁让你们跑了?”
老头冷哼一声,干枯的手掌对着虚空猛地一抓。
“噗!噗!噗!”
远处那几个跑得最快的北熊国和大樱花帝国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