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薇说的毒气,不是那些会致命的东西,而是用布包上沾了油的朝天椒,被包裹得紧紧的干辣椒不会充分燃烧,只会疯狂地冒烟,但又呛人又辣眼睛,被熏的人又是咳嗽又是流泪,与辣椒水有异曲同工之妙。
对此周泉水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看来沈薇什么事情都能预料,要不怎么可能连干辣椒这种东西都随车带着?
于是他赶紧从油箱里抽了一点油,把干辣椒拌了之后,紧紧地用布裹上,这样做了好几个。
他跟李沧两人一人分了俩,然后翻进柯老大的院子,点燃辣椒包后,李沧捡了半块砖头,哐当哐当把玻璃窗砸得稀碎,周泉水则趁机把辣椒包扔了进去。
四个辣椒包疯狂地冒着浓烟,转眼就烟雾弥漫,在屋里赌钱的人被烟呛得连连咳嗽,眼泪也是哗哗地往下淌。
“着火了着火了,快跑!”
不知道谁叫了一声,屋里顿时乱作一团,大家抓起自己的钱就拼命往门口挤,生怕晚了一步就会被活活烧死。
柯老大本来玩牌玩的好好的,突然屋里冒起了浓烟,还带着特别呛人的气味儿,也是吓得魂魄出窍。
但他比别人聪明一些,没有去挤那狭小的门,而是直接一脚踹碎了窗户的框架,直接跳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一看,根本没什么地方着火,只有屋里冒着浓烟,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大声叫道:“都别急,不是着火!都别急!”
但那些赌棍们哪里会听他的话,一个个生怕连累到自己,已经冲出大门跑得一个不剩,院子里只留下几个柯老大的兄弟。
“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柯老大凑到窗户前看了看,但屋里的烟太浓了,什么都看不清。
正准备让人蒙着湿布巾进去看看,可一回头就发现几个兄弟已经直挺挺地躺在地上,还有两个陌生人站在他面前。
“柯老大,”周泉水道,“你是就在这里交代,还是跟我走一趟?”
柯老大瞬间意识到,自己这是东窗事发,仇家找上门了。但他的仇家十只手都数不过来,也不知道眼前是哪一位,他们之间又有什么过节。
“兄弟,你是混哪一片儿的?”柯老大道,“要是之前有得罪的地方,不妨先说明白。”
“就今天早上的事儿,”周泉水道,“是谁让你去撞慕容康的?”
柯老大一听是这事儿,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慕容建让他一直派人盯着慕容康,前些日子还趁他出门的时候,让人用刀砍伤了他,前几天又发现慕容康在学骑三轮车,慕容建认为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他就安排了一辆小货车把他撞了。
本以为这事儿做得天衣无缝,毕竟交警都说小货车没有责任,没想到这一天还没过完,就有人因为这事儿找上门来了。
但这种事他绝对不会承认,于是道:“兄弟,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事,我也不认识什么慕容康,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料到你不会承认,”周泉水道,“没关系,我把那货车司机也带来了,我让他当面指正你。”
杨凤很快带着货车司机走了进来,柯老大一看证人都带着,知道这事儿今天是抵赖不掉了。
但他柯老大是什么人?
平时干的都是刀口舔血的营生,不可能束手就擒,而且这是他的老窝,俗话说狡兔三窟,在这个院子里他早就准备了好几条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