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的秘密?”萧长风心头一震,眼中满是疑惑,“我萧家有什么秘密,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
“二十年前,北境之战,你父亲萧烈临阵倒戈,暗中勾结外敌,才使得北境大军一败涂地。此事,可是真的?”苏慕远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几分阴恻恻的意味。
萧长风勃然大怒,双目赤红:“一派胡言!我父亲忠肝义胆,为国捐躯,岂容你这般污蔑!”
“忠肝义胆?”苏慕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萧将军,你怕是被蒙在鼓里太久了。当年之事,若不是我父亲无意中撞破,恐怕至今都仰人知晓。可惜啊,我父亲心软,念及旧情,没有将此事公之于众。可他没想到,萧烈竟然如此狠心,转头便派人追杀我们父子,逼得我们只能隐姓埋名,躲在京城二十年!”
萧长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在他的记忆里,父亲是顶天立地的英雄,是北境的守护神,怎么可能会勾结外敌,背叛家国?
“你胡说!”萧长风嘶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嘶哑,“我不信!这绝不是真的!”
“信不信,由不得你。”苏慕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手中的砍柴刀高高举起,“今日,我便替我父亲报仇雪恨!萧将军,你就下去陪你那狼心狗肺的父亲吧!”
刀光闪过,朝着绳索狠狠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悬崖下方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鸟鸣声。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影子如闪电般掠过,直扑苏慕远的面门。苏慕远猝不及防,被那道白影撞了个正着,手中的砍柴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他吃痛地捂着脸,抬头望去,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山鹰正盘旋在他头顶,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他。
而山鹰的背上,竟然还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白衣,身形纤细,正是一早便悄悄跟来的白芷。
“苏慕远,光天化日之下,你竟敢对萧将军动手,当真是好大的胆子!”白芷的声音清冷如冰,带着浓浓的怒意。
原来,白芷心中不安,待萧长风和苏慕远离开后,便唤来府中的护卫,交代好药堂和府里的事,随后便骑着府中驯养的山鹰,悄悄跟了上来。山鹰飞得高,速度又快,一路遥遥跟着两人,竟没被苏慕远发现。方才她在高空看到苏慕远举刀要砍绳索,便立刻让山鹰俯冲下去,救了萧长风一命。
苏慕远看到白芷,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砍柴刀,阴恻恻道:“白夫人,你倒是好本事,竟然能驯服山鹰。只可惜,今日你们夫妻二人,都得葬身于此!”
说罢,他握着砍柴刀,便朝着白芷扑了过去。
白芷眼神一凛,从山鹰背上一跃而下,身形轻盈如蝶。她虽不懂武功,却自幼跟着师父学习医术,对人体的穴位了如指掌。面对苏慕远的攻击,她不慌不忙,侧身躲过,随即伸出手指,精准地戳向苏慕远的腋下。
苏慕远只觉得腋下一阵酸麻,手中的砍柴刀再次脱手而出。他又惊又怒,没想到看似柔弱的白芷,竟然还有这般身手。
“你……”苏慕远话未说完,便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长风趁机抓着绳索,迅速爬了上来。他一把扶住白芷,上下打量着她,声音带着几分后怕:“你怎么来了?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白芷拍了拍他的手背,笑道:“我若不来,你今日岂不是要栽在这小人手里?”
萧长风苦笑一声,转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苏慕远,眼中满是寒意。他弯腰搜了搜苏慕远的身,从他的衣襟里搜出了一封密信。信上的字迹潦草,内容却让萧长风和白芷脸色大变。
信中竟是当朝丞相与外敌勾结的证据,而苏慕远,便是丞相安插在云边城的棋子。他们的目标,不仅是萧家的秘密,更是想借着雪心草,研制出一种能控制人心智的毒药,用以谋朝篡位。
“好一个狼子野心的丞相!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苏慕远!”萧长风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此等奸佞之徒,绝不能留!”
白芷看着信上的内容,亦是心有余悸。她抬头望向远方的云边城,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此事牵连甚广,怕是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我们得尽快回去,将此事告知郡守,再想办法禀报朝廷。”
萧长风点了点头,将密信贴身收好,又将苏慕远绑了个结结实实,丢进药篓里。他看了一眼悬崖下的断云峰,又看了一眼身边的白芷,心中百感交集。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两人身上,也洒在那几株来之不易的雪心草上。只是谁也没有想到,一场看似简单的寻药之行,竟然会牵扯出如此惊天的阴谋。而云边城的平静,也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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