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风咬紧牙关,死死地盯着前方的河道,不敢回头。他知道,自己现在每回头一次,心中的愧疚就多一分。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一旦回头,所有士兵的牺牲,就都白费了。
“加快速度!”萧长风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赵虎的怒吼:“萧长风!你给我站住!我知道你就在附近!”
萧长风心中一紧,回头望去,只见赵虎带着大批追兵,已经赶到了渡口岸边。他正站在岸边,目光凶狠地扫视着河面,显然是发现了那些士兵只是诱饵。
“在那里!”赵虎的目光,很快就锁定了那艘插着“赵”字旗的小渔舟,“那艘船不对劲!给我射!”
随着赵虎一声令下,岸边的追兵立刻弯弓搭箭,无数箭矢如同乌云般,朝着小渔舟射来。
“将军小心!”一名心腹大喊一声,猛地扑到萧长风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射来的箭矢。
“噗噗噗!”
数支箭矢,深深扎进了心腹的后背。他闷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兄弟!”萧长风目眦欲裂,抱着心腹的身体,悲痛欲绝。
“将军……快走……”心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住萧长风的衣袖,断断续续地说道,“一定要……扳倒赵高……”
话音落下,心腹的手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气息。
“啊——!”
萧长风仰天长啸,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放下心腹的身体,拿起船桨,疯了一般地朝着下游划去。
剩下的那名心腹,也红着眼睛,奋力划桨。两人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带着卷宗,活下去!
箭矢如同雨点般,落在渔舟的周围,溅起无数水花。船篷被射穿,船身也被射得千疮百孔,但好在,渔舟依旧在顽强地前进着。
前方的河道,渐渐变得宽阔起来。远处,隐约可以看到一座横跨河面的大桥,那是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将军,我们快到了!”那名心腹兴奋地喊道。
萧长风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正要加快速度,却突然看到,大桥的桥头,竟然也站满了身着黑衣的士兵,手中的弓弩,正对准了河面。
“又是陷阱……”萧长风的心脏,瞬间沉入了谷底。
赵高的手段,竟然狠辣到了这种地步。他不仅在渡口布下了眼线,连通往京城的大桥,都派了重兵把守。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渔舟又千疮百孔,随时可能沉没。
萧长风看着船底那包用油布裹着的卷宗,又回头望了一眼河面上那些士兵的尸体,以及倒在船上的心腹。他的眼中,渐渐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赵高!”萧长风猛地站起身,手持佩剑,指着桥头的追兵,怒声喝道,“老夫今日,就算是粉身碎骨,也要将你的罪证,呈给陛下!”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心腹沉声道:“你听着,等下我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趁机将卷宗绑在身上,跳水逃生!记住,无论如何,都要把卷宗送到京城!”
“将军!我不走!我要跟您一起战斗!”那名心腹立刻喊道。
“这是命令!”萧长风厉声道,“你若不走,就是违抗军令!”
心腹看着萧长风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无法反驳。他含泪点了点头,将那包卷宗紧紧地绑在了自己的身上。
萧长风看着他,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转过身,手持佩剑,目光如炬地盯着桥头的追兵。
“萧长风!束手就擒吧!”桥头的黑衣头目,高声喝道,“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萧长风冷笑一声,声音响彻河面:“束手就擒?老夫就算是死,也要拉上你们这群狗贼垫背!”
话音落下,他猛地举起佩剑,朝着船头的“赵”字旗,狠狠劈去。
“嗤啦!”
旗帜被一剑劈碎,随风飘散。
“杀!”
萧长风一声怒吼,拿起船桨,奋力朝着桥头划去。他的身影,在湍急的河水中,显得那么渺小,却又那么挺拔。
桥头的追兵,立刻弯弓搭箭,无数箭矢,朝着渔舟射来。
萧长风挥舞着佩剑,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挡开。但箭矢实在太多,他的手臂,很快就被一支流箭射中,鲜血喷涌而出。
他咬着牙,没有丝毫的退缩,依旧奋力划着船桨。
渔舟,离桥头越来越近。
萧长风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黑衣士兵脸上的狰狞。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随时跳船的准备。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远处的天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陛下有旨!禁军在此!谁敢阻拦萧将军,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