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镖师立刻护着陈松和王小栓,朝后窗冲去。萧长风断后,冷月剑连连挥舞,将追进来的几个黑鹰卫逼退。
“萧长风,休想逃!”外面传来一声暴喝,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他腰间的黑鹰玉佩比其他人的更大,眼神阴鸷如鹰,“我乃黑鹰卫指挥使卫凛,今日定要为我弟弟卫仇报仇!”
萧长风心中一动。卫仇,不就是黑风岭截杀他们的那个黑鹰卫小统领吗?原来这卫凛是卫仇的兄长。
“卫仇作恶多端,死有余辜。”萧长风冷声道,“你若识相,便让开一条路,否则,他就是你的下场!”
“狂妄!”卫凛怒喝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厚重,刀背上铸着一只黑鹰,“今日我便要让你血债血偿!”
他挥刀砍来,刀风呼啸,带着一股霸道的戾气。萧长风不敢怠慢,冷月剑横挡,双兵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两人各退三步,萧长风只觉虎口发麻,心中暗惊:这卫凛的内力竟如此深厚。
卫凛更是惊骇。他的刀法出自军中,刚猛霸道,寻常武将接不住他三刀,可萧长风竟能轻松挡下,还震得他手臂发麻。
“一起上!杀了他!”卫凛怒吼,身后的黑鹰卫立刻蜂拥而上。
萧长风剑光暴涨,如一道银色的屏障,将黑鹰卫的攻势尽数挡下。但黑鹰卫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他一时竟难以脱身。
庙后传来镖师的呼喊:“王爷!后窗通了!快撤!”
萧长风心中一喜,他虚晃一剑,逼退卫凛,转身便朝后窗冲去。卫凛哪里肯放,挥刀紧追不舍,长刀直劈萧长风的后心。
萧长风听得风声,猛地侧身,长刀擦着他的衣袍劈过,砍在了窗棂上,木屑纷飞。他趁势纵身一跃,跳出了后窗,落入了茂密的竹林里。
“追!”卫凛怒吼着,带着黑鹰卫也冲出了后窗。
竹林里的雾气更浓,竹叶交错纵横,如同天然的屏障。萧长风落地后,立刻朝着竹林深处狂奔,耳边是镖师们的脚步声和身后黑鹰卫的怒骂声。
“王爷,这边!”前方传来镖师的声音。
萧长风循着声音跑去,只见陈松和王小栓被两名镖师搀扶着,正站在一处断崖边。断崖下是一片云海翻腾,而断崖左侧,有一道狭窄的石阶,蜿蜒通向山腹。
“这是……通往哪里?”萧长风问道。
“是后山的秘道,通到山外的乱葬岗。”陈松喘着气,艰难地说道,“老……老夫年轻时打猎,偶然发现的……”
“快进秘道!”萧长风当机立断。
众人立刻沿着石阶往下走。石阶陡峭湿滑,布满了青苔,只能容一人通行。萧长风走在最后,紧握着冷月剑,警惕地盯着身后的竹林。
就在众人都进入秘道时,卫凛带着黑鹰卫追到了断崖边。他看着蜿蜒向下的石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追!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萧长风!”
秘道狭窄而幽暗,只能听到众人的喘息声和脚步声。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终于透出了一丝光亮。
“王爷,前面就是出口了!”一名镖师兴奋地喊道。
萧长风加快脚步,率先走出了秘道。出口果然在一片乱葬岗里,荒草丛生,墓碑林立,阴风阵阵。
众人刚走出秘道,陈松便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剧烈地咳嗽起来。萧长风连忙蹲下身,扶住他,却见他咳出的痰里,竟带着血丝。
“陈老伯,你怎么样?”萧长风焦急地问道。
陈松摆了摆手,喘着气说:“老……老夫没事……歇会儿就好……”
王小栓跪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陈爷爷……我爹他……他会不会有事?”
陈松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你爹……是个好人……他是被卫凛逼的……卫凛抓走了你,说你爹不照做,就扒了你的皮……”
萧长风沉默了。他看着陈松满身的伤痕,看着王小栓哭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愧疚。若不是因为他,青竹村也不会遭此横祸,陈松也不会被打成重伤。
“王爷,不必自责。”陈松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萧景桓狼子野心,觊觎皇位已久,就算没有你,他也会对其他忠良下手。老夫虽然只是个山野村夫,却也知道,忠奸不两立。”
他顿了顿,看着萧长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其实……老夫并非寻常村民……”
萧长风心中一动,看着陈松。
陈松的目光飘向远方的乱葬岗,声音变得低沉而沙哑:“二十年前,老夫曾是禁军的副将……只因不肯依附萧景桓,被他陷害,全家抄斩……老夫侥幸逃了出来,隐姓埋名,躲在这青竹村,一躲就是二十年……”
残阳西斜,将乱葬岗的墓碑拉得老长。陈松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恨意。萧长风和镖师们都怔住了,谁也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山野老人,竟有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
而就在此时,乱葬岗外,忽然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还有卫凛那阴鸷的呼喊声:“萧长风!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
刀光剑影,再次朝着这片荒寂的乱葬岗,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