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玄点了点头,补充道:“还有一事,长风兄。沈万山虽然逃了,但他对江南的情况了如指掌。若是他投靠了萧景桓,定会给我们带来不小的麻烦。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的下落,斩草除根。”
“此事我已安排下去了。”萧长风道,“李虎已经率领一队精锐,循着沈万山逃窜的方向追了下去。沈万山仓皇出逃,身边只有几名亲信,跑不了多远。”
众人闻言,皆是松了一口气。
凉亭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张虎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酒意,对着萧长风躬身行礼:“王爷,末将有一事,想向王爷禀报。”
萧长风抬了抬手,笑道:“张将军不必多礼,有话但说无妨。”
张虎定了定神,沉声道:“王爷,末将方才与几位旧部饮酒,听闻了一件事。沈万山在出逃之前,曾派人前往太湖,联络了太湖的水匪,想要借助水匪的力量,反扑姑苏。”
“太湖水匪?”萧长风眸光一凛,“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张虎肯定道,“末将的旧部,曾在沈万山的帐下听差,亲耳听到沈万山的亲信提及此事。太湖的水匪头子,名叫周仓,手下有数千水匪,盘踞在太湖的七十二座岛屿上,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沈万山许给了他不少好处,让他率领水匪,攻打姑苏的水门。”
陆观澜闻言,脸色大变:“不好!姑苏城的水门,防备最为薄弱。若是被水匪突袭,后果不堪设想!”
林清玄亦是眉头紧锁:“周仓此人,我也曾听闻。此人是个亡命之徒,手下的水匪个个凶悍无比。太湖与姑苏城相连,水匪驾着快船,一日便能抵达城下。”
萧长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站起身,走到凉亭边,望向远处的太湖方向。夜色深沉,只能隐约看到一片漆黑的水面,仿佛蛰伏着一头巨兽,随时都会张开血盆大口。
“看来,我们的麻烦,比想象中还要多。”萧长风沉声道,“苏烈!”
“末将在!”苏烈的声音,从庭院的另一边传来。他大步走了过来,躬身行礼。
“即刻率领玄甲军,加强水门的防务!”萧长风下令道,“多备弓箭、火油,在水门外布置鹿角拒马。另外,征集城中的渔船,组建一支水军,随时准备迎战水匪!”
“末将遵命!”苏烈抱拳应道,转身便大步离去。
萧长风又看向张虎,沉声道:“张将军,你熟悉太湖的地形,也了解周仓的底细。明日一早,你随我一同前往水门,商议破敌之策。”
张虎连忙道:“末将遵命!”
安排完这一切,萧长风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看向陆观澜与林清玄,苦笑道:“本想趁着夜色,好好歇息一番,没想到,麻烦却是接踵而至。”
林清玄微微一笑,道:“长风兄,成大事者,必经风雨。这点麻烦,不过是平定江南路上的小插曲罢了。”
陆观澜亦是附和道:“林先生所言极是。只要我们上下一心,众志成城,定能化解危机,平定江南。”
萧长风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他拿起酒杯,对着二人笑道:“说得好!来,我们再饮一杯!不管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我萧长风,定要还江南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三人举杯,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色渐深,庭院里的欢宴,渐渐落下了帷幕。将士们三三两两散去,各自回营歇息。陆府的灯火,却依旧亮着。萧长风与林清玄、陆观澜等人,坐在凉亭里,彻夜长谈,商议着平定江南的大计。
而在太湖深处的一座岛屿上,一座戒备森严的水寨里,烛火通明。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坐在大堂的主位上,手中拿着一封书信,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此人正是太湖水匪的头子,周仓。
“沈万山许给我的好处,倒是不少。”周仓将信纸扔在桌上,哈哈大笑道,“只要能拿下姑苏城,金银珠宝,美女佳人,应有尽有!”
他的手下,纷纷附和道:“大哥英明!拿下姑苏城,我们便再也不用躲在这太湖里,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了!”
周仓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大刀,刀光闪烁,映着他脸上的贪婪与凶狠。
“传令下去!”周仓高声喝道,“明日一早,集结所有兄弟,驾着快船,攻打姑苏水门!拿下姑苏城,富贵荣华,唾手可得!”
“喏!”手下的水匪们,齐声呐喊,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带着几分嗜血的疯狂。
太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姑苏城的平静,不过是昙花一现。一场关乎江南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