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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三堂会审铁案定谳 民心归朝向善长安(1 / 2)

晨曦微露,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在大理寺的朱红大门上。往日里肃穆冷清的大理寺,今日却是人头攒动,禁军将士手持长枪,肃立在大门两侧,目光如炬地扫视着往来的人群。百姓们自发地聚集在大理寺外的街道上,踮着脚尖朝着里面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肃穆——今日,是李嵩、赵文昌、魏明轩三人三堂会审的日子,也是给华州数十万灾民,给整个大晏朝堂一个交代的日子。

大理寺的公堂之内,更是气氛凝重。正上方的公案后,并排坐着三位主审官——大理寺卿张廷玉居中,刑部尚书李世安、御史大夫张柬之分列左右。三人皆是面色沉肃,身着绯红官袍,头戴乌纱帽,目光如电,扫视着堂下的三名案犯。

堂下,李嵩、赵文昌、魏明轩三人被铁链锁着,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曾经的户部侍郎李嵩,如今头发散乱,面色灰败,往日里养尊处优的富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眼的惶恐;工部郎中赵文昌则是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而魏庸之子魏明轩,年轻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他们逼的……”

公案之上,摆放着一叠厚厚的卷宗,里面是西山截获的赃款清单、周奎的供词、刀疤脸等一众爪牙的证词,还有魏庸管家的供述,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张廷玉清了清嗓子,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

“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公堂之内,堂下的议论声瞬间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公堂之上。

“带案犯李嵩!”张廷玉的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衙役上前,将李嵩从地上提了起来。李嵩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靠衙役搀扶着,才勉强站稳。

“李嵩!”张廷玉目光如炬,直视着他,“你可知罪?”

李嵩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下官知罪!下官知罪!求三位大人饶命!求陛下开恩!”

“知罪?”张柬之冷哼一声,从卷宗中抽出一份供词,掷在李嵩面前,“你勾结魏庸余党,私藏钦犯魏明轩,意图夺取魏庸藏匿的赃款,招揽兵马,东山再起,此乃谋逆大罪!你克扣华州赈灾粮款,中饱私囊,致使数万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此乃渎职虐民之罪!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李嵩看着地上的供词,那上面的字迹,正是他的贴身幕僚所写,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与赵文昌的密谋。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我……”李嵩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他就算有百口,也难辩清白。

“说!”李世安厉声喝道,“你与赵文昌是如何密谋的?魏庸藏匿的赃款,你们打算如何处置?还有,禁军之中,还有多少你们的同党?”

李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赵文昌,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已经难逃一死,与其一个人赴死,不如拉上垫背的。

“我说!我全说!”李嵩的声音嘶哑,“是赵文昌!是赵文昌先找到我的!他说魏庸在西山藏了三百万两白银,还有无数珍宝,只要我们拿到这笔钱,就能招揽兵马,推翻陛下,拥立魏明轩为帝!他还说,禁军第三营指挥使周奎是我们的人,只要我们一声令下,周奎就会率领禁军响应我们!”

“一派胡言!”赵文昌猛地抬起头,怒视着李嵩,“李嵩!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先找到我,说要夺取赃款,图谋大事!你还说,只要我们成功,就封我为丞相!”

“是你!”

“是你!”

两人在公堂之上,互相指责,吵作一团。

张廷玉再次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肃静!”

两人顿时不敢再说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带案犯赵文昌!”

衙役将赵文昌提了起来。赵文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三位主审官,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冷笑。

“三位大人,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赵文昌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疯狂,“魏丞相一生忠君爱国,却被萧长风诬陷,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我不过是想为魏丞相报仇,夺回属于他的东西,何罪之有?”

“忠君爱国?”张柬之怒极反笑,“魏庸克扣赈灾粮款,残害百姓,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这也叫忠君爱国?赵文昌,你简直是冥顽不灵!执迷不悟!”

“我执迷不悟?”赵文昌冷笑一声,“若不是萧长风咄咄逼人,我们何至于此?若不是陛下听信谗言,魏丞相何至于身陷囹圄?你们这些人,不过是萧长风的走狗!”

“放肆!”张廷玉厉声喝道,“大胆赵文昌!竟敢在公堂之上,辱骂陛下,诋毁忠良!来人!掌嘴!”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左右开弓,对着赵文昌的脸颊狠狠扇去。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公堂,赵文昌的嘴角很快便溢出了鲜血。他却依旧桀骜不驯,瞪着眼睛,嘶吼道:“我没错!我没错!”

李世安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冷声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带案犯魏明轩!”

魏明轩被衙役提了起来,他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魏明轩,”张廷玉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父魏庸罪大恶极,已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你作为钦犯,本应严加看管,却被周奎私自放走,藏匿于赵文昌的宅院之中。你可知,赵文昌和李嵩,是想利用你,夺取你父藏匿的赃款,图谋不轨?”

魏明轩连连点头,哭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天天逼我,让我说出我父亲藏钱的地方!我说我不知道,他们就打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求三位大人饶命!我只是个无辜的人啊!”

“无辜?”张柬之看着他,“你父魏庸犯下滔天大罪,你作为他的儿子,难逃其咎。更何况,你被藏匿期间,明知赵文昌和李嵩图谋不轨,却不向朝廷告发,这也是有罪的!”

魏明轩哭得更凶了,瘫在地上,泣不成声。

三位主审官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张廷玉拿起惊堂木,再次一拍:“经三堂会审,此案证据确凿,事实清楚!判如下:李嵩、赵文昌勾结魏庸余党,私藏钦犯,图谋不轨,克扣赈灾粮款,残害百姓,罪大恶极,判处斩立决!明日午时,押赴刑场,斩首示众!魏明轩虽未直接参与谋逆,但知情不报,判处流放三千里,充军戍边!禁军第三营指挥使周奎,身为朝廷命官,却勾结奸佞,私放钦犯,判处绞刑!其余涉案人员,交由刑部,按律论处!魏庸藏匿的赃款,悉数充公,拨往华州,用于灾民安置和家园重建!”

“啪!”

惊堂木落下,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