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麦浪翻金黄粱熟 欢天动地庆丰年
入夏的风带着几分燥热，吹过华州城东的坡地时，却卷起了层层叠叠的麦浪，金波荡漾，晃得人睁不开眼。
萧长风站在田埂上，手里捻着一株饱满的粟穗，指尖摩挲着颗粒分明的谷粒，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从惊蛰撒下种子，到如今芒种刚过，不过三个月的光景，这片曾经被洪水浸泡的荒地，竟长出了如此茁壮的庄稼。
“大人，您尝尝？这粟米晒得干透了，嚼起来满口都是香的。”王老汉捧着一捧金灿灿的粟米走过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他随手捻起几颗，丢进嘴里，咯嘣咯嘣地嚼着，眉眼间满是自豪。
萧长风依言拿起几颗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清甜的滋味混着阳光的暖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金色田野，看着田埂上穿梭忙碌的百姓，只觉得连日来的疲惫，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王老伯，这收成，比您预想的还要好上几分吧？”萧长风笑着问道。
“好！好太多了！”王老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眼前的庄稼，手舞足蹈地说道，“开春的时候，我还担心这坡地贫瘠，能有五成收成就不错了。哪想到，有了渭水的渠水灌溉，又有官府送来的草木灰当肥料，这粟米长得比往年的良田还要旺！估摸着，这两百多亩地，少说也能打下三万石粮食！”
“三万石！”旁边的秦风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惊呼出声，“这可是能养活上万百姓的口粮啊！”
王老汉重重地点头，眼角的皱纹里都浸着笑意：“可不是嘛！等把这些粮食收了，再种上一季荞麦，今年华州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田埂上的百姓们听到这话，都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自家的收成。
“我家那三分地，收了足足两百斤粟米！够我一家三口吃到年底了！”
“我家的豌豆也熟了，颗粒饱满，晒好了就能拿去换些布匹！”
“多亏了萧大人修的水渠，不然哪有这么好的收成！”
赞叹声、欢笑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萧长风看着一张张洋溢着幸福的笑脸，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起了三个月前，这片土地还是一片泥泞的滩涂，百姓们面黄肌瘦，眼神里满是绝望；想起了那些日夜抢修河堤的日子，风餐露宿，汗流浃背；想起了春耕时，大家齐心协力翻地、撒种、浇水的场景。
如今，所有的辛苦，都化作了眼前这沉甸甸的收成。
“大家静一静！”萧长风抬手压了压，喧闹的人群立刻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传遍了整片田野：“乡亲们！今天，看到这满地的金黄，我萧长风，比谁都高兴！这丰收，是大家用汗水换来的！是你们，在洪水过后没有放弃，在废墟之上，种下了希望的种子！这功劳，属于每一个华州百姓！”
话音落下，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人激动地喊着“萧大人英明”，声音响彻云霄。
柳仲谋站在人群外围，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满是感慨。他想起了洪水初退时，华州城满目疮痍的模样，想起了萧长风带着禁军将士，冒着生命危险堵住决口的场景，想起了两人彻夜长谈，谋划春耕与重建的那些夜晚。
如今，华州不仅挺过了劫难，还迎来了这样一场大丰收，这是他当初想都不敢想的事。
“柳大人，”萧长风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丰收的喜悦，也有你的一份功劳。若不是你尽心尽力辅佐，统筹调度，华州的重建，也不会这么顺利。”
柳仲谋连忙拱手，语气诚恳：“大人言重了。下官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真正为华州百姓撑起一片天的，是大人您啊。”
萧长风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此刻再多的客套话，都比不上眼前这麦浪翻滚的丰收景象，比不上百姓们脸上真切的笑容。
“收粮！”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紧接着，更多的人跟着喊起来：“收粮咯！收粮咯！”
一时间，田野里再次热闹起来。男人们挥舞着镰刀，唰唰地割着粟穗，汗水顺着黝黑的脸颊滑落，滴进脚下的泥土里；女人们则坐在田埂上，麻利地将割下的粟穗脱粒，金黄的谷粒在竹筐里堆成了小山；孩子们也不甘示弱，提着小篮子，跟在大人身后，捡拾着散落的谷粒，嬉闹声在田野里回荡。
萧长风也挽起袖子，拿起一把镰刀，加入了收割的队伍。秦风想要阻拦，却被他摆手制止：“无妨，我也想尝尝这丰收的滋味。”
他的动作算不上娴熟，却也有模有样。镰刀划过粟秆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丰收的韵律。身旁的王老汉看着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大人，您这手艺，可比城里的那些公子哥强多了！”
萧长风哈哈一笑，擦了擦额头的汗：“在军中待久了，什么苦没吃过？这点农活，算不得什么。”
夕阳西下时，满载着粮食的牛车，一辆接着一辆地朝着城中的粮仓驶去。牛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车轱辘碾过的地方，都洒落着几颗金黄的谷粒。
粮仓外，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百姓们推着独轮车，挑着担子，将自家的粮食送来交公。今年的赋税，朝廷早已下旨减免，百姓们送来的粮食，一部分存入官仓，以备不时之需，另一部分则会按人头分发下去，让大家都能囤足过冬的口粮。
“李二婶，您家交了多少粮食啊？”
“不多不多，也就五百斤！留了三百斤自家吃，剩下的都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