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萧景和六年的深冬,朔风卷雪,漫覆九州,沃野被银装裹覆,桑麻覆草藏温,江河凝冰映寒,世间似归沉寂,却藏着万般生机。萧衍依循冬闲蓄力之旨,令各州府督领万民,于寒岁之中温居兴业,闲时习耕织之术,忙时兴百工之业,既让百姓冬日有营生、仓廪有盈余,又为来年春耕耕织、百业繁盛筑牢根基。
旨意随朔风传至四海,官民同心践行,从长安的市井工坊到江南的水乡织肆,从北境的屯垦工坊到西域的丝路市集,从平原的村落百作到深山的匠户营生,九州大地寒岁不闲,百业兴荣,冬闲蓄力,户户温居,将凛冽寒冬,化作了蓄力生财的好时节,让岁寒的天地,满是人间的烟火与奋进的生机。
长安城内,雪落盈尺,朱雀大街的梧桐枝凝着冰棱,却挡不住市井的繁华与工坊的忙碌。皇城脚下的百工坊,是长安百业的核心,木匠、铁匠、陶匠、织匠齐聚于此,依着朝廷的令旨,赶制春耕所需的农具、冬日所需的器物,既解万民之用,又让匠人们冬日有活计、家中有进项。
铁匠坊内,炉火熊熊,映红了匠人们的脸庞,铁锤起落,叮当作响,与屋外的风雪声交织,成了深冬里最铿锵的韵律。匠人们正赶制着犁耙、锄头、镰刀等春耕农具,铁料在烈火中烧得通红,经铁锤反复锻打,再浸入冷水淬火,便成了坚硬耐用的农具,每一件都打磨得光滑平整,刻着工坊的印记,待春日便会通过驿道送往各州府,供百姓春耕之用。
铁匠坊的李老师傅,年逾六旬,打铁半生,手艺精湛,此刻正领着徒弟锻打一张犁铧,他手中的铁锤起落有度,力道均匀,口中叮嘱道:“春耕之具,关乎一年收成,半点马虎不得。犁铧要锻得厚实,淬火要淬得均匀,方能耐得住田土的磨耗,让百姓春耕时省力,耘田时顺遂。”徒弟们凝神听着,手中的活计半点不敢懈怠,将师傅的教诲融于每一次锻打、每一次打磨。
木匠坊内,亦是忙碌,匠人们锯木、刨光、凿榫、拼接,赶制着桑梯、蚕架、粮柜、纺车,桑梯为春日修桑所用,蚕架为春蚕养殖所备,粮柜为粮棉藏储之需,纺车为桑麻纺织之用,件件器物皆依着百姓的需求打造,榫卯相合,结实耐用。一位年轻木匠正打造着纺车,他手中的刨子划过木料,刨花纷飞,口中笑道:“今岁冬日活计多,赶制这些纺车桑梯,既能得工钱,又能为来年耕织出份力,比在家闲坐强上百倍,家中的炭火、粮棉,也都有了着落。”
除了百工坊,长安的市井之中,各类营生也依旧兴隆。街头的食肆,支着厚厚的棉帘,屋内炭火熊熊,煮着热腾腾的羊肉汤、胡辣汤,蒸着软糯的包子、糕饼,往来行人掀帘而入,喝一碗热汤,吃一份热食,便驱走了满身寒意。酒肆里,酒旗迎风,温酒入壶,三五好友围坐,浅酌闲谈,话着冬日的营生,聊着来年的期许。布坊内,各色棉布、锦缎整齐摆放,织娘们依旧坐在纺车前,手脚不停,织着冬日的暖布、春日的彩缎,布坊的掌柜笑道:“今岁朝廷令冬闲兴业,百姓有活计,手中有钱财,买布置衣的人便多,这深冬的生意,竟比秋时还要红火几分。”
长安的富户乡绅,也依着朝廷的令旨,开坊设厂,雇佣乡里的贫弱百姓,赶制器物、纺织布匹,既解了百姓冬日营生之困,又为自家积累了财富。城西的王员外,开了一家织坊,雇佣了数十名村妇,织着棉布、绣着锦纹,他对前来督查的官员道:“陛下令万民冬闲蓄力,我等身为乡绅,自当尽一份力。这些村妇冬日无事,来织坊做工,能得工钱补贴家用,织出的布匹也能供应市集,一举两得,皆是盛世之福。”
江南的苏杭水乡,深冬无漫天大雪,却也寒意料峭,河水凝着薄冰,桑园覆着厚草,却挡不住水乡的百业兴荣,尤其是织纺与漕运,成了江南冬日最繁盛的营生。苏墨督领江南各州府,将官营织坊与民间织肆相连,统一赶制桑麻布匹、春蚕用具,既供应江南本地,又通过漕运送往中原、北境,让江南的织纺之业,在深冬里愈发红火。
苏州的烟雨织坊,是江南最大的民间织肆,数十台织机依次排列,织娘们坐在织机前,手指翻飞,丝线穿梭,机杼声咿呀,与水乡的桨声相融,成了江南深冬里最温柔的韵律。织娘们正赶制着桑麻暖布与彩缎,桑麻暖布厚实耐磨,供百姓做冬衣、春裳,彩缎绣着江南的山水、花鸟,供官宦、富户置办衣物、装饰屋舍。织坊的坊主是一位姓沈的妇人,她一手创办了烟雨织坊,此刻正巡查着织坊的活计,对织娘们道:“今岁冬日漕运不断,布匹销路极好,大家多织一匹布,便能多赚一份工钱,家中的粮棉、炭火,也都能备得更足。待来年春蚕上市,咱们的织坊还要扩大规模,雇佣更多的村妇,让更多人有活计做。”
织娘们闻言,手脚更勤,眼中满是笑意,她们多是水乡的村妇,冬日里无耕织之活,来织坊做工,既能得工钱,又能贴补家用,日子过得愈发踏实。一位织娘一边织布,一边笑道:“今岁冬日在织坊做工,赚的工钱比秋时种桑育蚕还多,家中的小儿子添了新棉袄,粮仓也添了新粮,这寒岁里,日子竟过得比暖春还要舒心。”
江南的漕运,虽遇寒凝冰,却依旧畅通,官府组织百姓凿冰通渠,漕船依旧穿梭在水网之上,载着江南的布匹、丝绸、瓷器,送往中原、北境,又将中原的粮食、北境的皮毛,运回江南,漕船的船夫们,裹着厚厚的棉袄,驾着漕船,踏冰而行,他们的吆喝声,在水乡的寒雾中散开,成了江南深冬里最鲜活的声音。一位船夫驾着漕船,行在太湖之上,望着两岸的织坊与村落,笑道:“今岁冬日漕运不歇,我们这些船夫,也有活计做,工钱日日结,家中的日子也安稳了。这漕船载的不仅是布匹瓷器,更是江南百姓的营生,九州万民的期许。”
除了织纺与漕运,江南的渔猎、制瓷之业,也在深冬里依旧兴隆。太湖之上,渔民们凿冰捕鱼,鲜鱼上岸,便被送往市集,成了百姓冬日的佳肴。景德镇的瓷窑,炉火不熄,匠人们赶制着日用瓷器、观赏瓷瓶,瓷器烧制成型,便通过漕船送往各地,成了九州万民的日用之具,江南的特色之品。江南的深冬,寒水凝冰,却烟火满巷,百业兴荣,百姓冬日有营生,仓廪有盈余,户户温居,事事顺遂。
中原的洛阳、开封平原,深冬雪厚,沃野被银装裹覆,却藏着农耕与百作相融的生机。孔谦督领中原各州府,组织百姓于冬闲之时,深耕土地、修葺农具,又开设工坊,赶制春耕种子、桑麻肥料,让百姓在冬闲之时,既习耕织之术,又兴百作之业,为来年春耕做好万全准备。
洛阳城郊的平乐村,村里的百姓们,每日晨起便分为两队,一队由农师带领,深耕土地、修葺桑园,将积雪堆于桑根旁,待春日雪融,便化作春水润养桑麻;另一队则进入村里的工坊,赶制春耕种子、修葺农具,将秋时收的谷种仔细筛选,除去秕谷、坏种,留下饱满的良种,装袋藏储,又将锄头、犁耙等农具一一修葺,磨利刀刃、加固木柄,待春日便可以直接使用。
村里的种子工坊内,几位老农正仔细筛选着谷种,他们手中的筛子上下晃动,秕谷从筛眼中落下,饱满的良种留在筛内,一位老农捏起一粒谷种,放在手中揉搓,眼中满是笑意:“今岁冬闲筛选良种,来年春耕播下,定能长得茁壮,收成也会更好。朝廷令我们冬闲蓄力,这筛选良种、修葺农具,便是最好的蓄力,春种秋收,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半点都错不得。”
农具修葺坊内,几位铁匠与木匠一同劳作,铁匠磨利农具的刀刃,木匠加固农具的木柄,一件件农具经他们之手,便焕然一新,一位木匠正加固着一张犁耙,他笑道:“今岁冬日修葺好农具,来年春耕便不用手忙脚乱,既能省力,又能提高效率。这冬闲之时,有事可做,有钱可赚,家中的炭火、粮棉也都备得足足的,这日子,过得愈发踏实了。”
中原的平原之上,除了农耕相关的营生,各类手工之业也依旧兴隆。开封的汴绣坊,绣娘们依旧飞针走线,绣着各色绣品,送往市集售卖;洛阳的雕版坊,匠人们刻着书版、印着典籍,供学子们冬日研读。中原的深冬,雪覆沃野,却书香满巷,百作兴荣,百姓们于寒岁之中,习技兴业,蓄力待春,为来年的耕织繁盛、百业兴隆做好了万全准备。
北境的归化城,深冬风雪交加,草原被银装裹裹,寒风似刀,却挡不住汉胡相融、屯垦兴业的生机。秦锋督领北境各州府,组织边军与百姓,于冬闲之时,修葺屯垦区的田埂、沟渠,又开设工坊,赶制戍边用具、春耕农具,既保障了边塞的安稳,又为来年的屯垦耕织做好了准备,汉胡百姓一同劳作,一同兴业,情谊愈发深厚。
归化城的屯垦工坊,汉胡匠人齐聚于此,中原的铁匠锻打农具、戍边的兵器,柔然的牧人制作皮毛暖具、草原的器物,匠人们各司其职,又彼此相助,工坊内炉火熊熊,笑语盈盈,一派祥和。一位中原铁匠正锻打着一把锄头,身旁的柔然匠人正为锄头缠上防滑的皮毛,他笑道:“汉胡一同做工,既锻打了农具,又结下了情谊,这北境的安稳,便是靠我们这般同心协力换来的。今岁冬日赶制这些农具,来年春耕,屯垦区的良田定能再获丰收,汉胡百姓的日子,也会愈发红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