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匕首柄,眼底冷戾翻涌,却没插话,只是静静听着。安瑟尔坐在一旁,眉峰蹙着。
“我200年前,是从她身边逃出来的。”弗雷雅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自嘲,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她养我,教我巫术,本是想让我成为她吸取能量的傀儡,可我受不了她骨子里的狠戾,她杀死了我的男人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我更不想帮她残害亲人,我背叛了她。”
她抬眼看向众人,语气骤然沉紧:“霍普还是个婴儿,性子没定,比任何一个人都好掌控。达丽娜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工具,是能乖乖听话、任她摆布的永生容器,霍普恰恰合了她的意。”
“她不会放过霍普的。”弗雷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眼底漫过冷意,“就算这次我们能挡住她,只要她还活着,就会一次次找来,直到把霍普拉进她的仇恨里,变成她复仇的棋子,变成没有自我的工具。”
壁炉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光却驱不散心底的寒意。达丽娜的恨藏了百年,缠了迈克森家族一代又一代,如今终于缠上了霍普,那带着血仇和背叛的执念,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罩住了这个家,让人喘不过气。
这话一出,客厅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壁炉里柴火噼啪燃烧的声响,衬得气氛愈发沉重。以利亚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伤口,衬衫领口扣得整齐,遮住锁骨的血迹,他沉声道:“一千年前活着的维京人早死没了,现存的,只有父亲迈克尔,但是没人知道他的下落。他是纯正的维京血脉。”
角落里的安瑟尔立刻上前一步,他脸上还沾着血痕,袖口磨破了口子,眼神却异常坚定,语气没半分犹豫:“我也是一千年前的维京人,霍普是我要保护的孙子,达丽娜盯着他不放,我不能看着他出事。我愿意了结自己,用我的尸灰吧。”
“不必了。”洛兰刚好从婴儿房出来,听见这话立刻开口打断,语气坚决,“不用拿你的性命换,克劳斯需要你”她走到沙发旁坐下,眼底闪过一丝清明的冷意,随即沉声道:“我刚好知道迈克尔在哪里”。
克劳斯猛地坐直身体,腹部伤口被牵扯,传来一阵刺痛,他却浑然不在意,眼底瞬间燃起狠戾,嘴角勾着冷锐弧度:“迈克尔在哪里?这一千多年的账,也该清一清了。”
以利亚眉峰皱得更紧,看向洛兰,语气里满是担忧:“迈克尔的力量远超我们想象,他对我们的弱点了如指掌,贸然去找他,太危险。”
“家里需要你守着。”洛兰抬眼望他,眼底满是笃定,“霍普刚受了惊吓,离不开熟悉的人,弗雷雅要准备咒术,分不得心。我和克劳斯去就好,你留在家,我们才能无后顾之忧。”
弗雷雅点头附和,指尖揉了揉眉心:“以利亚,洛兰说得对,家里必须有你镇着,万一达丽娜派人偷袭,霍普不能再出任何意外。我会在这提前备好咒术,等你们带尸灰回来,立刻就能动手。”
以利亚沉默片刻,看着洛兰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满眼狠戾的克劳斯,终究松了口,他伸手攥住洛兰的手腕,指尖力道不轻不重,语气沉缓却郑重:“有事立刻传讯回来。”
洛兰轻轻点头,指尖覆在他手背上,暖意相触,冲淡了几分沉重。克劳斯靠在沙发上,抬手扯了扯领口,眼底的狠戾未散,却也没反驳洛兰的安排,只是低声道:“我们现在就动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