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捻了捻裙角的蕾丝，是丽贝卡送的那条酒红色长裙，面料像融化的天鹅绒，贴在身上软得不像话，领口缀着细碎的银色流苏，一动就晃出细碎的光。丽贝卡的眼光总是毒辣，明明是偏暗的颜色，穿在身上却衬得她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连指尖都染了点暖红。
长桌摆在壁炉前，烤得焦香的火鸡被剖成两半，金黄的油脂顺着瓷盘边缘往下淌，肉桂和苹果的甜香混着热红酒的醇味，漫得满屋子都是。克劳斯切着一块派，刀叉碰在瓷盘上发出轻响，目光却总往洛兰那边飘，嘴角勾着点漫不经心的笑。以利亚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的面包屑，目光落在跳动的火光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丽贝卡抱着霍普坐在沙发上，小家伙裹着毛茸茸的白色毯子，攥着奶瓶喝的开心，时不时伸出小手去够壁炉里的火光，被丽贝卡轻轻拍了下手背。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丽贝卡低头看着霍普的可爱样子，目光扫过餐桌旁的三人，轻轻哼了声。
洛兰转头看向克劳斯，指尖敲了敲桌面：“晚上的雪好像要停了，要不要去镇子尽头的钟楼走走？”
克劳斯切派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放下刀叉，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正有此意。”
话音刚落，对面的以利亚就放下了餐巾。他站起身，理了理熨帖的西装外套，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月色不错：“我也一起。”
克劳斯挑眉看他，嘴角的笑带了点揶揄：“怎么，哥哥想当电灯泡？”
“家里太吵。”以利亚淡淡瞥了眼沙发上的丽贝卡和霍普，一本正经地找着借口，“我可不想再被你们留下来看孩子。”
丽贝卡“啧”了一声，抱着霍普往沙发里缩了缩，伸手捏了捏小家伙软乎乎的脸蛋，声音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听听，听听，这就是你的好舅舅。”她低头蹭了蹭霍普的额头，语气软下来，满是宠溺，“还是姑姑对你好，是不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哥哥，就该让他们冻在外面吹风。”
霍普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咯咯地笑出声。
洛兰看着他们，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霍普身上有强大的保护咒语，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他，庄园也有守护咒，她起身理了理裙摆，酒红色的布料在火光里漾出温柔的波纹。克劳斯已经先一步走到门口，替她拉开了门，门外的冷风卷着零星的雪沫子飘进来，带着点清冽的寒气。
以利亚跟在后面，顺手拿起了门边的大衣，目光落在洛兰的和克劳斯牵着的手上，微微顿了顿，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