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类,也敢在我们的地盘撒野?”领头的女巫冷笑一声,魔杖直指洛兰的眉心,“今日便让你尝尝特莱美咒术的滋味。”
洛兰缓缓站直身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她抬眼扫过眼前十个面色倨傲的女巫,声音清冽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们女巫的祖先,都不是我的对手,更何况是你们。”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气浪骤然炸开,最前排的两个女巫瞬间被掀飞出去,撞在石墙上口吐鲜血。紧接着,她抬手凌空一划,数道锋利的风刃凭空凝成,泛着冷冽的寒光,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风刃掠过之处,黑袍寸寸碎裂,伴随着此起彼伏的惨叫,余下的女巫还没来得及念出完整的咒语,就纷纷倒在了血泊之中,魔杖落地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洛兰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语气淡漠,带着几分嘲弄:“女巫最可怜的地方,就在于你们是血肉之躯。”她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冷,“而且不能复活。”
另一边,达蒙和斯特凡的配合堪称天衣无缝。达蒙佯攻吸引火力,手里的银匕首耍出漂亮的花活,将几个扑上来的古老吸血鬼引到死角;斯特凡则如影随形,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将马鞭草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心脏。兄弟俩一个张扬一个沉稳,动作间的默契像是刻进了骨血里,不过片刻,会议室里除了阿雅之外,其余的吸血鬼都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声息。
阿雅站在主位旁,看着眼前的景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却没有贸然上前。洛兰缓步走到达蒙和斯特凡身边,目光落在阿雅身上,语气平静:“把她留给以利亚处理吧,有些恩怨,该由他亲手了结。”
庄园外面的空地早已被染成一片猩红,厮杀声、怒吼声、利爪撕裂皮肉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血腥的战歌。
克劳斯一马当先,手中的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一个八百岁吸血鬼的心脏。那老吸血鬼的身体瞬间化作飞灰,他却连眼尾都没扫一下,转身又迎上三个扑来的敌人,眼底翻涌着嗜战的狂热。新生的吸血鬼们跟在他身后,虽然年轻、力量不及那些活了五百年以上的老怪物,却胜在悍不畏死,刀锋砍在对方身上,哪怕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也能死死纠缠住,为同伴创造机会。
狼人族群的加入,成了这场混战里最锋利的尖刀。他们尖利的獠牙泛着寒光,嘶吼着扑向那些古老吸血鬼。这些活了数百年的吸血鬼,纵然身手矫健、经验老道,却扛不住狼人的蛮力——狼人的獠牙撕裂他们的喉咙,利爪刨开他们的胸膛,那些引以为傲的自愈能力,在狼毒的侵蚀下荡然无存。倒下的古老吸血鬼很快化作灰烬,而狼人这边也不断传来哀鸣,有的被吸血鬼的利爪洞穿了腹部,有的被生生拧断了脖颈,鲜血浸透了草地,尸体横七竖八地铺了一地,战况惨烈得让人不忍卒视。
以利亚手持木棍,凛冽如寒霜,每一次挥砍都能带起一蓬血雾。他不像克劳斯那般张扬,动作沉稳精准,剑剑直逼要害,很快清理掉身前的一片敌人。眼看外围的古老吸血鬼已所剩无几,他才抽身而出,快步往吸血鬼协会的会议室赶去。
厚重的木门被他一脚踹开,扑面而来的血腥味混着银器灼烧皮肉的气味。他抬眼望去,只见洛兰、达蒙和斯特凡站在一侧,而会议室的主位旁,阿雅正孤零零地站着,黑袍上沾着血污,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以利亚的目光落在阿雅身上,那双眼眸里没有厮杀后的戾气,只有一片沉寂的复杂。
阿雅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凄楚:“你终究是不忍杀我的,对不对?”她的声音发颤,眼底漫上一层水光,“当年在罗马尼亚的教堂里,你说过会护我周全”
“我不会杀你。”以利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带着你的执念,离开新奥尔良,永远不要再出现在这座城市。”
阿雅的笑僵在脸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她的目光越过以利亚,落在他身后的洛兰身上,那双哭红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怨怼的火焰。她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才是横亘在她和以利亚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鸿沟。是洛兰,带着两个后辈吸血鬼闯进来,杀了她所有的手下,毁了她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协会。
“我懂了。”阿雅擦了擦眼泪,声音陡然变得冰冷,“你不是不忍杀我,你是怕脏了她的眼,怕她觉得你心狠。”她死死盯着洛兰,一字一句,“你会后悔的,以利亚。你护着她,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
以利亚的眉峰蹙了起来,语气冷了几分:“滚。”
阿雅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藏着千百年的情深与不甘,像淬了冰的针,轻轻刺在人心上。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快步走出了会议室,单薄的黑袍在空旷的走廊里晃出一道孤绝的影子,很快便消失在门外的晨光里。
洛兰走上前,轻轻碰了碰以利亚的手臂。以利亚回过头,看向她时,眼底的冰冷尽数褪去,只剩下一抹浅浅的疲惫。
“都结束了?”洛兰轻声问。
“还没有。”以利亚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但至少,新奥尔良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