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收到丽贝卡的信,字里行间满是对远方海岸的向往,还有藏不住的思念。弗蕾雅知道,是时候离开这片被预言笼罩的土地,去寻那个漂泊半生的妹妹了。她没有惊动太多人,只留下一封信,告诉弟弟们,她会带着丽贝卡,在春暖花开时回来。
当第一缕阳光跃过屋顶,庄园里的宁静被霍普的笑声打破。
科尔正蹲在草坪上,陪着霍普搭积木,小家伙把城堡垒得歪歪扭扭,却得意地拍着小手。克劳斯靠在廊柱上,手里端着一杯热咖啡,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眼底的暴戾早已被温柔取代。以利亚则坐在餐桌旁,翻看着晨报,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洛兰端着刚烤好的松饼走出来,裙摆扫过草坪的露珠,留下浅浅的湿痕。她将松饼放在石桌上,刚转身,就撞进了科尔的怀里。科尔顺势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这个吻落在克劳斯和以利亚的眼里,却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空气里有短暂的安静,只有霍普咿咿呀呀的声音在回荡。洛兰的脸颊微微泛红,刚想推开科尔,却听见克劳斯低笑一声:“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整个庄园的人都知道了。”
以利亚合起报纸,抬眼看向他们,眼底带着几分无奈,却又藏着一丝纵容:“我们躲躲藏藏的日子,也该结束了。”
科尔挑了挑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坦然。他早就知道,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是在这群活了上千年的哥哥面前。
阳光彻底驱散了晨雾,金色的光芒洒满草坪。霍普不知何时跑了过来,拽着克劳斯的裤腿,又扯了扯以利亚的衣角,最后扑进洛兰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喊着“抱”。
没有剑拔弩张的对峙,没有你死我活的争夺。千百年的时光磨平了他们的棱角,也让他们明白,在漫长的岁月里,家人与爱,才是最难得的珍宝。
洛兰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的笑意一点点漾开。她低头,在霍普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抬头时,撞进三个男人温柔的目光里。
阳光就漫过了婴儿房的落地窗,给铺着绒毯的地板镀上一层暖金。
霍普坐在地毯中央,穿着绣着小熊的背带裤,手里攥着一个拨浪鼓,正咿咿呀呀地跟面前的积木城堡“对话”。以利亚坐在他对面的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绘本,正低声念着上面的童谣,声音温润得像淌过指尖的泉水。克劳斯靠在门框上,目光黏在儿子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今天是霍普满三岁的日子,小家伙终于能清晰地吐出完整的音节了。
“霍普,”以利亚合起绘本,伸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该叫人了。”
霍普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小脑袋歪了歪,盯着以利亚看了几秒,忽然张开粉嫩的小嘴,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这一声喊得清晰又响亮,以利亚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乖孩子。”
门框边的克劳斯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大步走进房间,一把将霍普从以利亚怀里抢过来,捏着儿子的小脸蛋,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霍普,看着我。谁才是你的爸爸?”
霍普被他捏得咯咯直笑,小手拍着克劳斯的脸颊,跟着他的话,又脆生生地喊了一句:“爸爸。”
克劳斯的脸色这才多云转晴,抱着霍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瞥了一眼以利亚,那眼神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正僵持着,科尔端着一杯牛奶走进来,见状挑了挑眉,凑到霍普面前,手指戳了戳她的小肚子:“小家伙,叫声爸爸来听听?”
霍普正被克劳斯逗得开心,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仰起头,对着科尔喊:“爸爸!”
这下,房间里的三个男人都愣住了,这一幕,恰好被推门进来的洛兰看在眼里。她靠在门边,抱着手臂,唇边噙着笑意。自从霍普满了三岁,她便彻底“放权”,把照顾儿子的重任丢给了这三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