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的位置一旦让他们不信任的人坐了,他们这些年从公中捞的钱,干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就全得曝光!
到时候别说荣华富贵……
按照南家的规矩,他们很多人能不能留个全尸都难说!
南安康烦躁地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骂了一句脏话。
“妈的!还是南雪芙那个死丫头没用!
当年让她把人弄死,以此绝后患!结果呢?她就只是把人给扔了!
现在好了,野草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咱们都要倒霉了!”
南木坤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行了,你也别骂了。当年雪芙才几岁?没上小学的女娃娃,哪懂什么杀人?”
南木坤说着,眯着眼,回忆起当年的事儿:
“那时候咱们能哄着她,让她把唯依那丫头骗出去扔了,就已经给咱们争取了二十多年的好日子。做人得知足。”
“知足个屁!争取了二十年有什么用?”
南安康脾气暴,直接怼了回去:
“现在南时樾铁了心要让那丫头回来!咱们南家祖祖辈辈都是男人掌权,现在要换个黄毛丫头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我不服!”
“我也不服!”
“就是!凭什么给个丫头片子当家做主?”
其他几个族老也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一个个义愤填膺,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南木坤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不服气有什么用?咱们总不能让时间倒流,回到老爷子给那丫头玉佩的时候,直接把她掐死吧?”
一听到“掐死”这两个字,南安康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眼神阴狠毒辣,跟刚才在祠堂里的慈眉善目简直判若两人。
“坤哥,既然不能回到过去,那咱们能不能……”
南安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
“咱们先假装跟着南时樾接人,把人稳住。然后在路上,找个机会……让她彻底消失!”
只要做的隐秘,南时樾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把这笔账算在他们头上。
南木坤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
“我也有这个意思。”
他说着,重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不过,咱们这些老南家血脉不能动手。得借刀杀人。”
“借谁的刀?”
“还是南雪芙。”
南木坤吐出一口烟圈,老谋深算的眼里闪着精光:
“继续哄着雪芙那丫头。告诉她,只要真正的南家大小姐回来了,她这个养女就得滚蛋,就会一无所有。她肯定比咱们还急。”
说着,他又补了一句:
“还有,必要的时候,让雪芙跟叶家联手。”
“叶家?”南安康一愣,“还找叶平涛?”
“对。”
南木坤冷笑一声:
“当年老爷子的玉佩不见的时候,我就找叶平涛帮忙查过。他跟我说没找到,我就当玉佩真丢了。
可现在看来……这玉佩一直在那丫头身上。叶平涛当年肯定查到了什么,但他碍于老爷子的威慑没说。”
南安康听明白了,立马站起身。
“叶平涛这个臭狐狸跟咱们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咱们要是翻了船,他也别想好过。
我这就去打电话警告警告他!”
看着南安康急匆匆出去的背影,南木坤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南唯依,你爷爷用玉佩护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在外面苟活了二十载。
可惜啊。
这次你要回来了,那块破玉佩,可就护不住你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