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忧心(2 / 2)

烛火摇曳,映照出上面工整却暗藏野心的字迹。

“万里遥竟是逸王的表兄?”沈清钰指尖轻抚信纸,眼神中露出几分凝重。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秦牧时冷笑一声,眼中寒芒乍现,“逸王乃当今圣上第七子,虽是龙子,却出身卑微,母族早已式微。如今竟还做着黄粱美梦,妄想靠这些不义之财与太子争锋?”

窗外传来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沈清钰轻声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这些财物?”

“自然是物归原主。”秦牧时目光深邃,这些年被他坑害的商贾百姓不在少数。我已命人暗中查访,待核实后便一一归还。若是……像胡安民、李富之类的为虎作伥之徒,我不介意代其保管。

沈清钰闻言,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

他顿了顿,眉间染上几分忧色:“只是这些账册、密信牵涉权贵,会不会……”

秦牧时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放心,我自有分寸。这些证据要用在刀刃上,不急于一时。”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格外令人安心。

夜色渐浓,江面上升起袅袅薄雾,如轻纱般笼罩着整艘楼船。

秦牧时起身将雕花木窗轻轻合拢,回眸间见沈清钰仍端坐在灯下。

烛光映照着他清隽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他心头微动,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案前,不由分说便将人打横抱起:“夫郎,更深露重,该安寝了。”

沈清钰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脸颊泛起一抹绯红。

秦牧时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吻,大步走向内室。

锦缎帷帐内,熏笼早已将锦被烘得暖香袭人。

当沈清钰被轻柔地放在床榻上时,束发的羊脂玉簪突然滑落,霎时间如墨青丝倾泻而下,在绣着并蒂莲的枕面上铺开一片绸缎般的乌黑。

秦牧时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利落地褪去外袍躺在他身侧。

沈清钰侧过身,指尖轻轻描摹着秦牧时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低声道:“今日奔波一日,可还乏累?”

秦牧时捉住那只作乱的手,将指尖抵在唇边细细亲吻:“有你在,便不觉得累。”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醇厚温柔。

沈清钰顺势将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耳畔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担忧与不安渐渐消散。

秦牧时轻声安抚道:“有我在,莫要害怕。”

沈清钰闭上眼睛,感受着爱人的温暖与呵护,缓缓进入了梦乡。

此时江风渐起,吹得船身微微摇晃。

秦牧时收紧环在爱人腰间的手臂,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声,目光却穿过雕花窗棂望向远方。

远处传来几声悠长的号角,他闭目压下心头纷杂的思绪,只愿沉醉在这片刻温存之中。

窗外,夜风卷着潮湿的水汽掠过江面,将最后一丝薄雾吹散。

皎洁的明月高悬中天,清辉洒在粼粼波光上,仿佛为整条大江铺就了一条碎银般的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