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几人离去的身影,总觉得似曾相识,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清钰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道:“牧时哥,你有没有觉得……”
话未说完,大宝突然仰起小脸,天真无邪地说道:“爹爹,那个叔叔,长得好像你呀!”
沈清钰的手微微收紧,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秦牧时强压下心中的异样,勉强笑道:“小孩子别胡说,这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
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闵家父子的背影。
那挺拔的身姿,那举手投足间的气度,还有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凤眼……
种种细节在他脑海中盘旋,搅得他心绪难平。
另一边,闵家父子三人刚回到府中,闵玧其便自觉地跪在了厅堂中央。
闵修远手持马鞭,气得胡须都在颤抖,脸色铁青。
就在他像往常一样要执行家法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只见国公夫人哭喊着冲了进来,发髻都散乱了几分:“老爷,您不能这么狠心啊!其儿可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她扑到镇国公身旁,死死抱住他持鞭的手腕,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闵修远眉头紧锁,眼中怒火更盛:“慈母多败儿!你可知他今日在和乐楼当众调戏良家夫郎?这般行径,配做我闵家子弟吗?”
话到此处,脑海中却蓦地浮现出秦牧时的身影,那挺拔如松的身姿,那眉宇间的英气,与年轻时的自己简直如出一辙,握着马鞭的手不自觉地松了力道。
“父亲?”闵玧丞敏锐地察觉到父亲神色有异,上前轻扶其臂,低声道:“您脸色不太好。”
闵修远这才恍然回神,目光落在跪地发抖的闵玧其身上。
曾几何时,这个孩子也是他捧在手心的明珠,如今却……
他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空。
“罢了。”马鞭“啪”地一声砸在地上,惊起细微尘埃,“从今往后,他的事我不管了。”
说完,闵修远转身拂袖而去,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冷风。
闵玧丞急忙跟上,只留下厅堂内呆若木鸡的母子二人。
国公夫人颤抖着扶起儿子,却意外捕捉到闵玧其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其儿?”国公夫人惊疑不定地望着他。
闵玧其迅速收敛神色,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娘亲,今日我在和乐楼遇见一个男子,与大哥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不过多问了几句,父亲与大哥就……”他故意欲言又止。
“你、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国公夫人脸色煞白。
闵玧其乘胜追击:“娘亲,儿子都二十六了,连孙儿都懂事了,可父亲何曾正眼看过我?若是由我继承爵位,定不会像现在这般蹉跎岁月。”
他凑近母亲耳边,声音更轻,“若父亲在外头真有……您想想几个孙儿的前程,难道要他们看别人的脸色过活吗?”
“其儿!”国公夫人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怒火,“母亲这就递帖子进宫。皇后娘娘不管事,咱们就去求太后娘娘。你是她老人家的亲侄孙,她素来疼你,定会为我们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