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殿门处的珠帘被宫女轻轻卷起,身着明黄龙袍的乾安帝携皇后与太子缓步而入。
乾安帝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却在看到闵太后时神色瞬间柔和:“母后今日兴致甚好,朕特意携皇后与太子前来请安。”
他目光如炬,扫过殿内众人,在秦牧时身上略作停留,意味深长地问道:“朕听闻闵家今日有喜事?”
闵太后慈爱地拉过乾安帝的手,柔声道:“陛下来得正是时候。哀家正与修远商议家事,要为牧时这孩子正名,让他认祖归宗。”说着转向秦牧时,“牧时,还不快给陛下见礼。”
秦牧时连忙上前,恭敬地行叩拜大礼:“臣秦牧时,叩见陛下、皇后娘娘、太子殿下。”
乾安帝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免礼,平身。”
他转头对皇后笑道,“皇后,你看这孩子与太子也有几分相似,不愧是闵家后代。”
皇后温婉一笑,先是向闵太后盈盈一礼,随即目光柔和地看向秦牧时:“陛下说得极是,毕竟是太子的嫡亲表弟。臣妾一见到牧时,就觉得格外亲切。”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说来此事也多亏了太子,正是他使当年之事真相大白,才让牧时得以回归正统。”
太子李珩川站在闵玧丞与秦牧时之间,双臂亲昵地搭在二人肩上,朗声笑道:“皇祖母、父皇、母后,任谁见了我们这张脸,都会说我们是一家人。”
他爽朗的笑声如春风拂过,殿内凝重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闵太后见状,眉眼含笑,吩咐宫人:“快备茶。”
不多时,茶香在殿内氤氲开来。
趁着这温馨的氛围,闵修远上前一步,将认祖归宗的具体安排一一禀明。
乾安帝听罢,沉吟片刻道:“闵家乃朕的母族,牧时既是闵家血脉,此事自当郑重。待吉日良辰,便由太子代朕与皇后亲临闵家家庙观礼,并册封牧时为镇国公世子。”
侍立一旁的李珩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喜色,立即上前拱手道:“儿臣谨遵圣命。定当尽心竭力,将此事办得风风光光,不负父皇所托。”
此时,秦牧时悄悄递了个眼色。
闵修远会意,再次上前恭敬道:“陛下,微臣还有一事启奏。犬子牧时承蒙秦氏一族多年养育之恩,特别是视如己出的秦子川夫夫二人功不可没。臣斗胆,恳请陛下赐予封赏。”
乾安帝微微颔首:“爱卿所言甚是。”
他转向秦牧时,和颜悦色地问道:“牧时啊,这位秦子川,可是当年开辟大沥至南洋远洋航线的那位能人?”
秦牧时立即恭敬回禀:“回陛下,正是家父。”
“嗯,”乾安帝捋须点头,“太子也曾向朕提及,秦子川夫夫待你如亲生骨肉,不仅将你抚育成人,更将冬木商行托付于你。如此忠义之家,理当嘉奖。”
沉思片刻后,乾安帝朗声道:“以秦子川当年开拓航线的功绩,本就该封官赐爵。如今又培养出牧时这般栋梁,朕便赐他二等忠勇伯,世袭罔替。其夫郎封三品诰命夫郎,赐黄金百两,锦缎百匹。至于秦氏一族,念其忠义,特赐免税赋三年,并御笔亲书‘忠义之家’匾额一方,以彰其德。”
殿内众人闻言,无不面露欣慰之色。
秦牧时更是眼眶微红,再次跪地叩首:“臣代秦氏一族,叩谢陛下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