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着闵玧其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窝囊废!在外人面前耀武扬威,在家却被一个哥儿骑到头上!你还有没有点男子气概!”
闵玧其垂首不语,任由妻子责骂。
自从身世败露,他再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公子,早就失了颐指气使的底气。
而眼前这个出身侯府的妻子,家世远比他显赫,只能忍气吞声。
至于闵玧丞……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
记忆中最深刻的,是十岁那年因逃课被这位兄长按在雪地里痛打的场景;十二岁时亲眼目睹闵玧丞为给他出头,将靖安侯世子打得满脸是血的画面;甚至……十六岁那年,闵玧丞因撞见未婚夫骆小郡王出入烟花之地,当场将其腿骨打折,并亲自上门退亲。
自那以后,闵玧其就深谙一个道理:在这皇城根下,宁可招惹阎王爷,也不能招惹闵玧丞。
那种刻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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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府暖阁内,檀香氤氲,烛影摇曳。
昏黄的烛光透过轻纱帐幔,在雕花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秦牧时半倚在锦绣堆叠的软枕间,素白亵裤卷至膝上,露出青紫交错的淤伤。
那些伤痕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色泽,宛如雪地中零落的梅瓣,透着几分凄艳。
沈清钰跪坐在床榻一侧,玉白的手指蘸取琥珀色的药油。
那药油在他掌心渐渐化开,当归与没药的苦涩气息在暖阁中弥漫开来。
他指尖微颤,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以指腹在伤处周围画着细密的圈,将温热的药力缓缓渗入肌理。
“早知要受这份罪,就该给你绑上护膝才是。”沈清钰眉头紧蹙,声音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思虑不周,让你平白遭这皮肉之苦。”
说话间,手上力道又轻了几分,生怕伤着他分毫。
秦牧时侧首望来,烛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颜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轮廓。
他凝视着沈清钰紧锁的眉头和盈满心疼的眼眸,唇角扬起一抹恣意的笑:“钰哥儿,不过是跪下磕几个头而已,就能换得圣上对你们的封赏,这笔买卖再划算不过。”
“胡说!”沈清钰手上动作一顿,声音陡然沉了下来,“这样得来的封赏,我宁可不要。”
说话间,指尖不自觉地加重了力道,却在触及伤处时又立即放轻,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秦牧时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低笑出声。
他撑起身子,锦被滑落间露出精瘦的腰线,一把扣住沈清钰的手腕。
沈清钰惊呼:“别乱动,药油要蹭掉了。”
秦牧时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那……不如这样,我不动,你来动。”
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