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禾闻言,手中的绣帕微微一颤,却仍低着头不作声。
平阳郡主立刻护短道:“玧丞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女儿还不配得到这些补偿?”
闵玧丞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踱步到厅中央,阳光在他身上投下修长的影子。
“既然要谈补偿,”他转身看向建安侯,“不如先请侯爷听听,清禾表妹这些年是如何将国公府的真金白银,源源不断送回娘家的?”
建安侯面色骤变,平阳郡主拍案而起:“胡说八道!我女儿素来贤良,岂容你这般污蔑!”
“贤良?”闵玧丞唇角微勾,从袖中取出一本蓝皮账册,轻轻搁在紫檀案几上。
“这是清禾掌家六年来,从府库支取的明细。其中十万八千两白银,用途存疑。其真正去向……”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建安侯,“想必侯爷比谁都清楚。”
厅内顿时鸦雀无声。
郑清禾手中的绣帕无声飘落,那张娇艳的脸庞霎时血色尽褪。
建安侯死死盯着账册,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平阳郡主突然扑向案几,却被闵玧丞衣袖一拂,账册已重回袖中。
“栽赃!这是栽赃!”郡主尖利的嗓音划破寂静,“我女儿清清白白……”
“那这些呢?”闵玧丞又取出一叠信笺,纸张泛着陈旧的米色,“表妹与贵府管事的往来信函,连每次交接银两的时辰地点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抽出一封,“比如上月这笔两千两,说是给府里添置冬衣,可实际上……”
平阳郡主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这……这些不过是我女儿孝敬父母的。国公府家大业大,难道连这点孝心都要计较?”
闵玧丞低笑一声,眼底却凝着寒霜:“郡主说得是。只是这数目,恰好与您方才索要的十万两相仿,倒像是……早有预谋。”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郑清禾惨白的脸上停留片刻。
国公夫人此时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指向郑清禾:“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些年府中总说入不敷出,原来都是你!”
“母亲!”郑清禾突然扑通跪下,泪如雨下,“儿媳冤枉啊!这些银子……这些银子都是……”
她慌乱地看向平阳郡主,却见其别过脸去。
建安侯猛地起身,铁青着脸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清禾,我们走!”说着就要拽起女儿。
“且慢。”闵玧丞抬手拦住,“侯爷既来了,不如把话说清楚。这些银两的去向,玧丞已派人查实——其中三万两用于侯府在江南购置的别院,七万两填补了世子赌债,余下的……”
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平阳郡主发间新簪的赤金点翠凤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