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最终,这场闹剧以双方各退一步收场。
国公府还是给了建安侯和平阳郡主一个面子,没有把事情做绝。
闵修远将为闵玧其谋个官职,让他日后也能自立门户。
郑清禾也不提和离了,只是提出坚决不去外城,而要内城一套宅院,国公府也应允了。
待建安侯与平阳郡主离开后,厅内陷入一片寂静。
郑清禾咬紧下唇,眼中满是不甘,讪讪回了后院。
她离去的背影踉踉跄跄,再不见往日的优雅从容。
国公夫人长叹一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母亲受惊了。”闵玧丞温声道,递上一盏热茶。
国公夫人摇摇头:“多亏你早有准备,否则今日还不知如何收场。”
她接过茶盏的手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悔意。
原想着幼子是个不成器的,她费尽心思为其娶了侯府千金回来,又早早地把管家权交到她手上。
没想到竟引狼入室,险些掏空了国公府。
闵修远长叹一声,看向长子:“玧丞,此事你处理得当。只是那些亏空的银两……”
“父亲放心。”闵玧丞微微一笑,“这不是还有二弟和弟夫郎嘛,他们二位可都是赚钱的能手。待二弟入府后,父亲放心将国公府的产业都交给他打理,定能赚的盆满钵满。”
“况且……”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笔账不能便宜了建安侯府,定要叫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后院厢房内,郑清禾一把拽住正在收拾行装的闵玧其:“你就这般认命?甘心被逐出闵家,搬离国公府?”
闵玧其手中动作骤停,冷眼睨她:“难不成要学你大闹一场,自取其辱?”
他甩开郑清禾的手,语气讥诮:“我可没有郑小姐这般显赫的娘家撑腰。”
郑清禾跺着脚,正待再说,闵玧其已不耐烦地转身离去。
他深知以如今之势,与国公府抗衡无异于蚍蜉撼树,不如暂且蛰伏,静待时机。
郑清禾望着那决绝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突然发狂般冲向妆台,抄起铜镜狠狠砸向地面。
“哗啦”一声脆响,镜面碎成千万片,惊得院中仆妇纷纷侧目。
“少夫人这是……”管事嬷嬷刚探头询问,一个描金胭脂盒便迎面飞来,在她额上砸出红痕。
“滚!统统给我滚!”郑清禾歇斯底里地尖叫,发狂般撕扯着床帐上精致的金丝流苏,珠玉散落一地,如同她支离破碎的豪门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