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钰心思急转:闵玧其一家早已搬离国公府,这郑清禾却既未随行,也未回建安侯府,反倒留在国公府中,其中必有蹊跷,需得小心提防。
他面上不显,只浅浅一笑,不咸不淡地唤了声:“表妹。”
随即转向国公夫人,柔声道:“母亲,儿媳近日闲来无事,做了几款皮雕荷包和挎包,想着正好配您新制的华服。”
“哦?快拿来让我瞧瞧!”国公夫人顿时来了兴致。
郑清禾面色一僵,没料到沈清钰竟对她这个建安侯府的大小姐如此冷淡。
心中暗恨: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寡夫郎,没规没矩的。
她轻咳两声,正欲开口,却被沈清钰抢先一步:“表妹可是身子不适?有病可要及早医治,切莫讳疾忌医。”
说着,还体贴地挽着国公夫人往旁边避让,生怕沾染病气。
郑清禾险些维持不住体面,强压下心头怒火,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姨母,清禾先行告退,改日再来探望。”
临走时狠狠剜了沈清钰一眼,拂袖而去。
这次未能见到闵牧时,只能另寻机会了。
国公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前儿媳与现儿媳的这场暗战,显然是后者更胜一筹。
待郑清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国公夫人这才长舒一口气,轻抚着起伏的胸口,语重心长地对沈清钰说道:“钰哥儿,往后可要离这个女人远些。她心术不正,不是个善茬。”
国公夫人实在想不通,郑清禾的脸皮怎会如此之厚。
先前闹出那般不堪的丑事,这女人竟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赖在国公府不走。
今日更是明目张胆地在她眼前晃悠,那副泰然自若的模样,仿佛全然忘了自己做过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即便将他们母子三人安置在最偏远的客院,这女人竟也忍得下去,这份隐忍功夫着实令人咋舌。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沈清钰见国公夫人面色阴郁,连忙上前搀扶,关切地询问。
这一问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国公夫人如同找到知音般,将满腹委屈尽数道来。
说到郑清禾掌家这六年间,竟将府中公库视作私产,中饱私囊逾十万两白银,拿去给建安侯府修建别院、偿还赌债时,国公夫人再也按捺不住,声音陡然拔高:“枉我平日里对他们夫妻掏心掏肺,他们却这般恩将仇报,简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更让国公夫人心寒的是,尽管闵玧丞刻意隐瞒,她还是得知了闵玧其离府时的所作所为。
想到自己曾经还心疼这孩子,背着闵修远父子,偷偷从嫁妆里取出两间铺子的房契相赠,如今看来,这份善心当真是喂了狗。
沈清钰听着国公夫人的倾诉,心中对郑清禾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同时也暗自警惕,这郑清禾明显是不死心,还想和闵家有所牵扯。
他轻轻拍着国公夫人的背,劝慰道:“母亲莫要气坏了身子,这些银钱虽多,但总归是身外之物。如今既已看清他们的真面目,往后多加防范便是。恶人自有恶报,咱们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