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舟划破南疆雾层时,源无幽正坐在舱室里擦星石。星光顺着指缝漏下来,在玄色常服上织成细碎银纹——星灵的意识缠在星石里,像条温热小蛇,偶尔舔一下他掌心:“哥哥,帝京气脉乱了,户部账房有股阴火在烧。”
萧战掀开舱门时,甲片还沾着古神殿石屑。他攥着卷皱巴巴的密信,金纹刀鞘撞在门框上:“殿下!苏姑娘急件——苏家‘福顺仓’昨夜走水,三百万两军费账本全烧了!”
源无幽指尖顿了顿,星石光芒骤刺目——系统面板弹出,苏家势力条飞速下滑,红色警示灯闪得刺眼。他把星石塞进袖中,玄色袖摆扫过茶盏,茶沫溅在密信上,晕开“天衍余孽”四字:“传我令,飞舟加速,今夜必须到帝京。”
飞舟风铎在云层响了半夜。源无幽站在舷边,看下方山河从翠绿变黛青——星灵絮叨着户部银库漏洞、李二公子往藩王封地跑、王福收了翡翠扳指。他没说话,把信息串成线,在“军费账本”处打了个结。
寅时三刻,飞舟落监国殿后园。源无幽刚踏下舷梯,苏沐清就从暗影钻出来——月白裙沾了烟灰,珍珠耳环缺一颗,眼睛红得像浸血:“殿下,账本是假的!真账本在我房里,守卫全被剑抹脖子,刀口有天衍宗青纹!”
源无幽握住她手腕,星力压下她指尖灼痛感(救火时被火折子烫的),脱下外袍裹住她:“别急,先去偏殿拿真账本。”
偏殿烛火燃半宿。源无幽翻着账本,指尖划过“户部支取”页——墨痕新,数字下藏苏沐清的星纹标记。系统同步刷新:周元去年三月挪用十万两修私宅,五月私吞北疆军饷五十万两,上月和藩王使者在醉仙楼见面。
“哥哥,周元书房花瓶里有暗账,记了他和李二公子交易——转军饷换李家支持。”星灵声音雀跃。
卯时刚到,周元被禁军架进殿。他官袍沾酒渍,肥脸冒汗:“臣昨夜陪老母,不知福顺仓事!”
源无幽掌心浮起星石,光照在周元脸上:“周大人,上个月醉仙楼见的刘师爷,给你的黄金还在窖里吧?”
周元脸煞白,跪下去:“是李二公子逼的!他说要公布我儿子三百万两赌债!”
源无幽指尖敲龙椅,星力烧了周元裤脚:“李二公子在哪?”
“在李家祠堂守灵!”周元额头撞出血:“求殿下放我儿子生路!”
禁军拖走周元时,星灵突然道:“哥哥,李啸天来了。”
李啸天脚步声像战鼓,穿玄甲,攥带血剑:“殿下,犬子闯祸,臣代他请罪!”
源无幽看着跪在身后的李二公子(脸肿如猪头,嘴角挂血),指了指账本:“李将军,你儿子的赌债要我帮还吗?”
李啸天脸涨红,剑削掉李二公子一截袖子:“逆子我教训过了!再敢碰军饷,臣亲自斩他!”
源无幽笑了笑,推过账本:“李将军的忠心我信。下次管紧儿子,别让他给天衍宗当枪使。”
李啸天带儿子退出去时,晨光照过监国殿琉璃瓦。源无幽站在殿门口,看远处宫墙下黑衣人影闪过——是夜琉璃,戴银面具,攥着影盟标记的信封。
他没动,转身进殿。案上密信摊着,“天衍余孽”被晨光照亮。窗外风铃又响,比昨夜更急。
源无幽坐在案前,提笔在密信上批“查”。墨汁晕开一片黑云——他知道,这只是暗流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