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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朝堂风云(1 / 1)

晨鼓的余音还绕着金銮殿的斗拱,我指尖摩挲着御案上的檀木纹路——那是父皇当年亲手刻的龙纹,此刻正顺着掌心的温度,往我胸口渗去。昨夜的瘴气还没散,肺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每呼吸一次都带着刺痛。怀里的星辰核心倒像是醒了,纹路顺着脉门往气海钻,把胸腔烘得发烫,倒压下了几分疼。

萧战站在我右后方三步远的位置,左肩的绷带渗着淡红,刀鞘斜垂在青砖上,每动一下都发出细碎的嗡鸣——那是南疆魔物黑血干透的痕迹,像道不肯愈合的伤疤。他的脊梁挺得比殿外的华表还直,刀身反射的晨阳掠过我眼角,让我想起昨夜密室里父皇的神魂投影——一样的冷,一样的稳,像块压在天元大陆上的陨石。

“臣有本奏!”

礼部侍郎陈玄的声音撞破殿内的寂静,像根断了弦的琴。我抬眼,看见他站在第二排的文官里,朝服下摆沾着晨露,指尖绞着玉带扣,指节泛着青白——昨夜截到的密信里,有一封是写给他的,字迹歪扭得像被踩过的蚯蚓,末尾标着天衍宗的符印。

“陈侍郎有话直说。”我端起案上的茶盏,青瓷杯壁的温度透过指尖传进来,正好压下胸口的痒意。

陈玄往前挪了半步,膝盖微微发抖:“启禀监国,苏家商会近月来私运玄铁箭簇、疗伤圣药往西漠,通关文牒上写的是‘赈灾粮’,实则是给……给魔物递刀啊!”

殿内瞬间起了骚动,有大臣倒抽冷气,有大臣偷偷瞥向殿门——苏沐清正站在那里,素白裙角沾着墨渍,指尖的冻疮红得像朱砂。她昨夜熬了整宿,把西漠商队的账本翻了三遍,此刻听见陈玄的话,眉峰挑了挑,倒像是早有准备。

“苏姑娘,你来说。”我放下茶盏,目光扫过陈玄——他的额角渗着汗,顺着下巴滴在朝服上,晕开个深色的圆。

苏沐清捧着账本上殿,袖中的折扇碰了碰我的手背——那是她的习惯,紧张时会用扇骨敲掌心,可今天她敲的是我,像在说“别急,我有办法”。她把账本摊在御案上,指尖点着最后一页:“监国请看,这是镇西军王将军的亲笔信,要商会调运五十箱玄铁箭簇、二十箱金疮药——西漠的魔物最近每晚都攻营,边军的箭矢快用完了。”

陈玄的脸白了,声音像被掐住的鸡:“这、这是伪造的!王将军远在西漠,谁能证明——”

“陈侍郎倒是很清楚王将军的位置。”我打断他,从袖中取出那封密信,封蜡上还留着天衍宗的青纹,“昨夜禁军在城南破庙截到的,里面写着‘阻止监国赴西漠,否则断你天衍宗的供奉’。陈侍郎,你要不要念念?”

殿内的骚动变成了哗然,有大臣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怕沾到陈玄身上的晦气。陈玄的腿软了,“扑通”跪在地上,朝服的下摆蹭着青砖:“监国饶命!是天衍子逼我的!他说如果我不弹劾苏家,就杀了我全家!”

我冷笑,指尖敲了敲密信:“天衍子昨日在南疆被我伤了肺腑,现在怕是连握笔的力气都没有,还能保你?”我抬头看向萧战,他的刀鞘“唰”地撞在青砖上,震得殿内的铜铃响了一声,“带下去,抄家,满门流放三千里。告诉押送的禁军,别让他‘不小心’摔下山崖——我要让天衍宗看看,和南玄帝朝作对的下场。”

禁军上来架走陈玄,他的哭喊声撞在殿门上,像片被风卷走的枯叶。我扫视百官,声音像淬了冰的玄铁:“还有谁要替天衍宗说话?或者,谁觉得苏姑娘的商会该查?”

殿内鸦雀无声,连香炉里的烟都凝住了。吏部尚书张大人往前迈了一步,花白的胡子抖得厉害:“监国,西漠凶险,您是万金之体——”

“万金之体?”我突然笑了,手指叩了叩怀里的星辰核心,那里的热度正顺着血脉往四肢窜,“当年父皇亲征北漠时,也是这样的‘万金之体’。可如果朕躲在帝都的暖阁里,眼睁睁看着天衍子打开空间裂缝,让魔物啃食西漠的百姓——这‘万金之体’,和废铜烂铁有什么区别?”

张大人张了张嘴,终于没说话,躬身退了回去。我转向殿门的苏沐清,她正望着我,眸子里的担忧像潮水——昨夜她帮我整理西漠的商路图,指尖的冻疮蹭在舆图上,留下几道淡红的印子。我朝她点头:“三日后,你带商会的商队当向导——西漠的沙暴凶,商队的驼铃能辨方向。”

“臣遵旨。”她福了福身,袖中的折扇晃了晃,露出扇骨上的苏家家徽——那是我去年送她的,用南疆的青金石雕的,此刻正泛着淡蓝的光,和我怀里的星辰核心呼应。

萧战往前迈了一步,刀鞘碰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响:“殿下,臣带三千玄甲骑随驾——西漠的魔物怕火,玄甲上的赤焰纹能镇住它们。”

我望着他肩膀的绷带,想起昨夜他替我挡下天衍子的暗劲——那道劲气撞在他肩甲上,震得他嘴角流血,可他连眉都没皱一下。我点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心点,别让沙砾钻进伤口。”

殿外传来玄甲骑兵的马蹄声,晨风吹过殿顶的琉璃瓦,带着西漠的沙尘味。我抬头望向殿外的天空,那里飘着一朵乌云,像西漠古战场的空间裂缝——还有三天,月亮就圆了,天衍子肯定会去,我也会去。

苏沐清的指尖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我低头,看见她手里拿着个瓷瓶——是丹鼎门的疗伤药,装在青釉瓶里,塞子上沾着她的墨渍。她把瓶子放在我手心,声音轻得像晨露:“瘴气的伤,要按时涂。”

我握着瓷瓶,感觉她的温度顺着瓷壁渗进来,和怀里的星辰核心融在一起。殿内的百官还站着,可我已经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我听见的是西漠的驼铃声,是玄甲骑兵的马蹄声,是星辰核心跳动的声音。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战歌,在金銮殿里回响,越飘越远,飘向西漠的古战场,飘向那道即将裂开的空间裂缝。

我知道,三日后的西漠,会有一场硬仗。可我不怕——因为我怀里有星辰核心,身边有苏沐清,有萧战,有整个南玄帝朝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