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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甲骑的欢呼声撞在峡谷岩壁上,反弹回来像滚雷。源无幽替夜琉璃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梢——她的银色面具沾了点沙,耳尖的擦伤结了层薄痂,在阳光下泛着淡粉,倒像点缀了颗细弱的星。李岩催马过来,手里举着面染血的影盟旗,旗角被风撕得破烂:“帝子,前方三里是峡谷出口,斥候探过,没异常。”
源无幽抬头望了眼日头。沙粒在光里跳,像撒了把碎金,却遮不住天边那抹淡紫的云——那是深渊气息特有的颜色,他在南疆神殿见过。他攥了攥夜琉璃的手,掌心还留着玉佩的温凉:“走,赶在黄昏前到落霞城。苏沐清昨晚传信,说熬了百合粥——你该尝尝她的手艺。”
黑马的蹄子刚踏上峡谷出口的沙坡,源无幽后颈的寒毛突然竖起来——那是镇北关三年血战养出的直觉,像冰原箭破空前的颤音。他猛地拽住夜琉璃的胳膊往马背上带,同时挥剑劈向右侧岩壁:“趴下!”
弓弦崩断的脆响跟着炸开。三支黑箭擦着夜琉璃的面具飞过去,箭尖沾着绿得渗人的毒汁,落在沙地上嗤嗤冒起青烟。玄甲骑的士兵瞬间围成盾墙,盾牌撞在一起的闷响压过风声,李岩的刀已经劈出去,砍断一根从沙里钻出来的绳索——绳索另一端系着磨得发亮的滚石,正顺着岩壁往下砸,砸在盾墙上溅起火星。
“是影盟的余孽!”夜琉璃从靴筒里摸出短匕,玉佩的蓝光渗出来,扫过沙坡下的灌木丛。沙层突然动了动,十几道黑衣人影像地鼠般钻出来,手里的刀裹着魔气,劈在盾墙上发出指甲刮玻璃似的锐响,“他们用了‘土遁符’——刀上有古神残念的气息!”
源无幽的星芒瞬间暴涨。他一剑挑飞两个黑衣人,手腕上的古神核心烫得像块烧红的炭——那些刀身果然缠着淡紫色的雾,正是天翼古神的残念,和地宫水晶里的气息一模一样!“别被砍中!”他喊得短促,星芒裹住夜琉璃的短匕,“残念会寄生在伤口里,啃食魂魄!”
夜琉璃的回应是道蓝光。她跃下马背,短匕扎进一个黑衣人手腕,刀“当啷”落地。那黑衣人惨叫着抱住胳膊,皮肤下浮现出天翼的纹路,像条活蛇要破体而出。夜琉璃抬脚踹在他胸口,蓝光顺着鞋尖涌进去,纹路瞬间消弭,只留下一片焦黑的印记。
沙坡上的滚石还在砸。李岩的吼声像闷雷:“帝子,左边有胡杨林!我带一队人冲过去开路!”源无幽眯眼望去,胡杨林的叶子在风里抖,沙地上留着新鲜的脚印——是故意露出来的破绽。他劈碎一块砸向夜琉璃的滚石,星芒削掉半块岩壁:“不许动!那是陷阱——他们想把我们引到林子里,用古神残念封路!”
话音未落,沙坡顶端突然冒出个穿灰袍的人。他手里举着个青铜铃铛,铃铛上刻着深渊的螺旋纹,摇晃间发出刺得耳膜发疼的响。“是深渊祭司!”夜琉璃的玉佩蓝光爆射,她飞身跃起,短匕刺向那祭司的喉咙,“他在唤醒古神残念!”
祭司的反应比影子还快。他侧身避开短匕,铃铛往地上一砸,沙层突然裂开道缝——里面裹着团紫色的雾,正是深渊领主的残魂!源无幽的古神核心瞬间发烫到极致,他跃起来,星芒和蓝光交织成天翼,劈向那团雾:“滚回你的地狱!”
雾团发出凄厉的尖叫。古神核心的蓝光像把利刃,撕开雾团的一角,露出里面扭曲的脸——是影主!他的残魂附着在深渊领主的魂上,正往古神残念里钻!“你找死!”源无幽的剑刃刺进雾团,星芒爆发出刺眼的光,影主的残魂发出最后一声惨嚎,消散在风里。
祭司见势不妙,转身要跑。李岩的箭已经射出去,穿透他的肩膀,把他钉在岩壁上。源无幽走过去,剑刃抵在他喉咙上,星芒烫得他皮肤冒烟:“说,影盟和深渊做了什么交易?”
祭司的眼睛里全是疯狂,嘴角淌着黑血:“古神残念……已经和深渊领主的魂绑在一起了!等满月夜,他们会一起醒——你们都得给古神当祭品!”他突然笑起来,胸口炸开道血洞,喷出股紫色的雾——是深渊的蛊虫,正往源无幽脸上扑。
夜琉璃的玉佩蓝光及时罩过来。蛊虫碰到蓝光就化成青烟,她拽住源无幽的胳膊往后退:“别碰他的血!里面有深渊的卵!”
沙坡上的滚石终于停了。玄甲骑的士兵围过来,盾上全是刀痕,有的还沾着古神残念的紫雾。李岩捡起地上的青铜铃铛,铃铛上的螺旋纹已经暗淡:“帝子,这些黑衣人腰牌背面,刻着深渊的标记。”
源无幽接过腰牌。纯黑的牌面,背面刻着个极小的“渊”字,和影主手心的纹身一模一样。他的指节捏得发白,古神核心在腕间跳动,像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把尸体都烧了——用净魔丹磨的粉撒在 ashes 里。别让古神残念扩散。”
夜琉璃蹲在沙地上,用玉佩的蓝光照着一个黑衣人的手掌。掌心里刻着个紫色的“渊”字,和祭司的铃铛纹路一致:“影盟早和深渊勾结了。影主的唤醒仪式,根本就是深渊的局。”她抬头时,面具滑下来一点,露出眼角的红——不是沙迷的,是刚才劈古神残念时,被余波震的。
源无幽蹲下来,替她把面具推回去。指尖碰到她的皮肤,凉得像南疆的月光:“我知道。但至少我们毁了他们的祭坛,灭了影主的残魂。剩下的……”他望着落霞城的方向,风里飘来一丝百合香,是苏沐清的粥味,“剩下的,我们一起扛。”
李岩已经整顿好队伍。玄甲骑的士兵列成队,像条黑色的龙,龙首对着落霞城。源无幽翻身上马,伸手把夜琉璃拉上来——她的重量很轻,像片被风托起的叶,却让他的胸口填得满满的。黑马嘶鸣着往前冲,沙粒溅起来,打在玄甲上发出细碎的响。
天边的淡紫云越聚越浓,但落霞的红更烈,像把火,要烧穿那片云。源无幽抱紧夜琉璃的腰,闻着她发间的沙味,突然笑了——他想起苏沐清的百合粥,想起夜琉璃的蓝光,想起玄甲骑的欢呼声,想起父皇临终前说的“守护”。
是的,守护。守护他爱的人,守护他的国,守护这个世界。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深渊地狱,他也会走下去——因为他是南玄的监国,是天翼古神的传承者,是要把落霞的红,染遍整个天元大陆的人。
黑马的蹄子踏过沙坡,往落霞城的方向去。玄甲骑的队伍跟在后面,像条流动的河,带着沙粒的温度,带着蓝光的温柔,带着百合粥的香,往光明的地方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