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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撞进深渊潮群时,连风都被震得扭曲。城墙上的禁军齐齐扬起武器,玄甲碰撞的脆响混着“南玄必胜”的喊声响成一片,像块烧红的铁砸进冰水里,溅起沸腾的士气。源无幽的玄刀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星辰核心的温度已经快烧穿衣襟,里面的空间法则像条躁动的龙,撞得他胸口发闷。他低头瞥了眼怀里的碎片,符文在光线下流转,刚好映出苏沐清担忧的眼。
“除魔弩准备——”萧战的吼声压过风声,玄刀指向深渊潮群的方向。城墙上的巨弩齐齐转动,弩弦上的破魔箭裹着蓝色符文,像一排蓄势待发的雷。丹鼎门的首席弟子药童站在符文盾阵前,手里的法诀一引,光墙突然亮得刺眼,把城墙上的影子都染成了紫蓝色。“殿下,符文盾能扛住三轮毒液攻击!”他的声音带着点颤,却异常坚定——毕竟这三百面盾,是丹鼎门压箱底的宝贝。
深渊潮群的前锋已经能看清轮廓。最前面的巨齿兽足有三丈高,皮肤像晒干的腐叶,每走一步都震得城砖发颤,嘴里的酸液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冒烟的坑。紧随其后的是血翼蝠,翅膀展开像块黑布,尖牙上沾着之前雪狼骑的血,红得刺眼。源无幽的指尖在玄刀上敲了两下——那是他跟萧战约定的暗号,意思是“盯紧两翼”。萧战会意,玄刀一摆,带着一队禁军跃下城墙,去支援正在加固云梯的士兵。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电流般的刺响:“深渊潮群前锋已进入除魔弩射程,距离镇北关:10里。”源无幽的瞳孔骤缩——比预计的快了两刻钟。他抬头望去,果然看见巨齿兽群里混着几头青鳞兽,背上的鳞片泛着金属光泽,正是冰原军队提过的“撞城兽”。“苏姑娘,让后勤队把火油桶搬到西城墙!”他对着苏沐清喊,声音裹着风钻进她耳朵里。苏沐清点了点头,素裙一旋,带着几个侍女跑向楼梯——她的算盘玉佩撞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响,像战前的鼓点。
拓跋烈的消息来得比风还快。一名极北士兵浑身是血,冰刃插在大腿上,连滚带爬地冲上城墙:“殿下!右翼山壁裂了!钻出来几十头钻地魔虫,正啃符文盾!”源无幽抓起桌上的“空间裂隙符”——那是昨日从系统兑换的,能撕开半丈宽的空间裂缝——塞给士兵:“告诉左贤王,用这个符斩魔虫的头,符文盾能撑住!”士兵接过符,咬着牙抱拳,转身就跑,冰棱从他铠甲上簌簌掉下来。
除魔弩的破空声划破天际时,源无幽刚好算出蚀骨魔君的位置——就在潮群中央的骨辇上。破魔箭带着蓝色光尾,像暴雨般砸进深渊群,巨齿兽的肩膀被射穿,黑血喷得老高,疼得它怒吼一声,撞向旁边的血翼蝠。血翼蝠受惊,扑棱着翅膀往高空飞,却撞在符文盾的光墙上,“滋滋”冒着烟,掉下来时已经成了块焦碳。药童的额角全是汗,法诀越掐越快:“殿下!符文盾的灵力快耗光了!”源无幽从袖中掏出个瓷瓶——里面是从南疆带回来的“聚灵液”,扔给药童:“倒在盾基上,能撑半个时辰!”
蚀骨魔君的声音突然从潮群里传出来,像指甲刮过玻璃:“源无幽!你以为凭这些破铜烂铁能挡住本君?”骨辇从深渊群里缓缓驶出,辇身用婴儿头骨串成帘子,蚀骨魔君坐在上面,骨甲上沾着干涸的血,手里的蚀骨鞭每晃一下,就有黑色的毒液滴在地上。他的脸裹在黑雾里,只露出一双绿眼睛,像两盏鬼火:“把星辰核心交出来,本君让你死得痛快!”
源无幽笑了,声音像冰原上的风:“凭你?也配染指天元的东西?”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星辰核心,碎片突然发出刺眼的白光,把他的玄袍都染成了银灰色。空间法则在他指尖流转,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那是他昨日刚学会的“空间切割”,能将物体绞成碎片。“萧战!带三队禁军绕到潮群后面,炸了他们的骨辇!”他对着城下喊,萧战的回应像声雷:“遵令!”
苏沐清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口,怀里抱着个木盒,素裙上沾着火油:“殿下!火油桶都准备好了!”源无幽接过木盒——里面是丹鼎门刚炼的“爆炎符”,一张能炸碎三丈内的所有东西。他把符分给身边的禁军:“等巨齿兽靠近城墙,就扔下去!”苏沐清望着他沾着血的指尖,轻声说:“小心。”源无幽点了点头,指尖碰了碰她的算盘玉佩——那玉佩还是温的,像她的手。
钻地魔虫的惨叫声从右翼传来时,源无幽刚好劈碎一只爬上城墙的血翼蝠。玄刀砍在血翼蝠的翅膀上,黑血喷得他满脸都是,带着股腐臭。他抹了把脸,看见拓跋烈的冰刃在右翼山壁闪着光——那家伙正骑在一头钻地魔虫身上,冰刃扎进魔虫的眼睛,黑血喷得他满脸都是,却笑得像头得胜的狼。“左贤王够狠!”萧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手里拎着个血翼蝠的头,“这魔虫的壳比玄甲还硬,他居然能扎进去!”
蚀骨魔君的鞭梢突然卷着黑风劈过来,目标正是源无幽的胸口。源无幽早有准备,空间漩涡在指尖扩大,刚好挡住鞭梢——黑风碰到漩涡,瞬间被绞成碎片,散成点点黑雾。蚀骨魔君的绿眼睛里露出惊讶:“你居然会空间法则?”源无幽冷笑,指尖的漩涡越转越快:“比你早三百年。”他突然挥出玄刀,漩涡跟着刀身飞出去,砍在骨辇的扶手上,“咔”的一声,扶手断成两截,溅起一阵骨粉。
深渊潮群的攻势突然变猛。巨齿兽撞向符文盾,光墙晃了晃,差点裂开;血翼蝠铺天盖地扑过来,挡住了阳光,把城墙染成了黑色;钻地魔虫从地下钻出来,啃咬城墙的地基,发出“咯吱咯吱”的响。源无幽的额头全是汗,星辰核心的温度已经快让他无法呼吸,但他不能停——他是监国,是南玄的天,是所有人的希望。
就在这时,父皇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比之前更清晰:“幽儿,用星辰核心的法则,引动城墙下的地脉。”源无幽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镇北关的城墙建在一条地脉上,地脉里的土元素法则能加固城墙,抵御钻地魔虫。他抓紧星辰核心,闭上眼睛,感受着里面的空间法则与地脉的土元素法则碰撞——两种法则像两条蛇,缠绕着,融合着,最后变成一股温暖的力量,钻进城墙的地基里。
城墙突然亮了起来,土黄色的符文从地基爬到城砖上,形成一层厚厚的保护层。钻地魔虫啃在上面,“滋滋”冒着烟,疼得它们翻来覆去,最后钻进地下,再也不敢出来。源无幽睁开眼睛,看见城墙上的士兵都在欢呼,拓跋烈的冰刃在右翼山壁闪着光,苏沐清的算盘玉佩在阳光下晃着,萧战的玄刀上沾着黑血,却笑得像个孩子。
蚀骨魔君的绿眼睛里露出恐惧。他突然一挥蚀骨鞭,喊着:“撤!”深渊潮群像退潮的海水,瞬间往后退去,巨齿兽的吼叫声越来越远,血翼蝠的影子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暗紫云里。源无幽望着退去的深渊群,松开握紧的玄刀,指节泛着青白——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胜利的喜悦。
苏沐清递来一杯参茶,温度刚好:“殿下,赢了。”源无幽接过茶,喝了一口,参香裹着星辰核心的温度,暖得他胸口发颤。他望着远处的暗紫云,轻声说:“没赢,只是暂时。”他摸了摸怀里的星辰核心,碎片的温度已经降下来,却比之前更亮——那是法则融合后的效果,也是父皇给的礼物。
萧战走过来,手里的玄刀还滴着黑血:“殿下,拓跋烈求见,说要谢你那道符。”源无幽点了点头,看见拓跋烈浑身是血地走过来,冰刃上沾着魔虫的脑浆,却笑得像个得胜的将军:“监国的符真好用!那魔虫的头被绞成了碎渣!”源无幽笑了,递给他一杯参茶:“下次再敢不听命令,我让你喝冰原的雪水。”拓跋烈挠了挠头,接过茶,一口喝干:“不敢了,不敢了。”
苏沐清望着三人的笑容,轻轻舒了口气。她摸着腰间的算盘玉佩,看见上面沾着源无幽的血,已经凝成了暗红色的痂——那是战争的痕迹,也是胜利的勋章。她抬头望着天空,暗紫云已经散了点,露出一片湛蓝的天——那是和平的颜色,是所有人的希望。
源无幽望着远处的地平线,手里的参茶还冒着热气。他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深渊的威胁还在,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但他不怕——他有萧战,有苏沐清,有拓跋烈,有所有忠于南玄的人,有父皇的传承,有星辰核心的法则。他是源无幽,是南玄的监国,是天元的希望,是永远不会倒下的帝子。
风突然变柔了,吹过他的玄袍,吹过苏沐清的素裙,吹过萧战的玄刀,吹过拓跋烈的冰刃。阳光穿过暗紫云,洒在城墙上,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洒在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