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太大,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小葵也被吓到,小嘴一扁,眼看要哭。
美冴赶紧从厨房出来:“小新!你突然吼什么啊!”
“可是小葵不能吃饼干啊!”小新委屈,“她还小啊!”
“那你好好说嘛,叫那么大声?”美冴接过小葵,对娜娜子抱歉地笑,“不好意思,那个小傻瓜是在吃他妹妹的醋。”
娜娜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看看小新气鼓鼓的脸,又看看美冴怀里的小葵,笑了:“小新是担心妹妹啊,真是个好哥哥。”
“我才不是担心她!”小新嘴硬,“我只是……只是……”
他说不下去了,转身跑回到卧室,“砰”地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小秋看着哥哥紧闭的门,又看看妈妈和娜娜子姐姐,小声说:“哥哥好像很难过。”
娜娜子有些愧疚:“我是不是太忽略小新了?”
“没事没事,小孩子闹脾气。”美冴摆摆手,“等会儿就好了。来,喝茶。”
小新正趴在地上,对着小白诉苦。
“小白”他声音凄凉,“娜娜姐姐眼里只有小葵,我已经不重要了。你说我以后到底该怎么办呀?”
小白歪着头,“汪”了一声,用鼻子蹭小新的脸。
“连你也安慰不了我吗……”小新把脸埋进小白的毛里,“我好难过,真的好难过……”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小秋的声音传来:“哥哥,我可以进来吗?”
“不要!我要一个人静静!”
门还是被推开了。小秋端着一个小盘子走进来,上面放着几块饼干和一杯牛奶。
“哥哥,吃点点心吧。”他把盘子放在小新旁边。
小新瞥了一眼饼干——是他最喜欢的巧克力味。他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嘴硬:“我不饿!伤心的人不需要食物!”
“可是饼干会难过。”小秋认真地说,“它们被做出来,就是希望被人吃掉的。如果哥哥不吃,它们会很失望。”
小新被这奇怪的逻辑绕进去了。他看看饼干,又看看弟弟:“真的?”
“嗯。”小秋点头,“而且娜娜子姐姐的饼干还没吃完,哥哥不想尝尝吗?”
小新动摇了。他坐起来,拿起一块巧克力饼干,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化开,心情好像真的好了一点。
小秋在他旁边坐下,也拿起一块饼干小口吃着。兄弟俩就这样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饼干。
“小秋。”小新突然开口,“你觉得……我是不是很讨人厌?”
“不会啊。”
“那为什么娜娜姐姐只看小葵,不看我?”
小秋想了想:“可能是因为小葵是婴儿吧。婴儿需要更多照顾,而且她很可爱。”
“我也很可爱啊!”小新不服气。
“哥哥是另一种可爱。”小秋说,“娜娜子姐姐喜欢你,也喜欢小葵。”
小新歪着头思考这个说法。好像……有点道理?
这时,广志下班回家了。他刚进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美冴和娜娜子在客厅喝茶,小葵在婴儿围栏里玩,小新和小秋不见踪影。
“我回来了——咦?娜娜子来了啊。”广志打招呼,“小新呢?平时他不是最黏你吗?”
美冴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小新房间的方向,小声说:“吃醋呢,躲房间里了。”
广志懂了。他放下公文包,走到小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小新,爸爸回来了。”
门开了,小新站在门口,眼睛还有点红。
广志蹲下来,摸摸他的头:“怎么了?受委屈了?”
“爸爸……”小新扑进广志怀里,“娜娜姐姐只喜欢小葵,不喜欢我了……”
广志抱着儿子,哭笑不得:“小新,小葵是妹妹,大家疼她很正常啊。你小时候也是这样被大家疼爱的,记得吗?”
“真的吗?”小新抬起头。
“当然。你刚出生的时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有爸爸妈妈,都围着你转。”广志笑着说,“现在小葵还小,需要更多照顾。等她长大了,就能和你一起玩了。”
小新想了想,觉得爸爸说得有道理。但他还是不甘心:“可是娜娜姐姐今天都没怎么看我……”
“那是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小葵嘛。”广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装,“喏,爸爸给你带了巧克力,别生气了。”
小新接过巧克力,眼睛亮了。但他还要装一下:“这是爸爸你求我吃的哦,不是我想要的。”
“对对对,我求你吃的。”广志配合地点头。
晚饭时间,小新终于肯从房间出来了。娜娜子看到他,主动打招呼:“小新,快来吃饭,我做了你喜欢的可乐饼哦。”
小新别别扭扭地坐下,但还是忍不住偷看娜娜子。
吃饭时,娜娜子特意坐在小新旁边,给他夹菜:“小新要多吃点,才能长高哦。”
“嗯……”小新小声应道,耳朵有点红。
小秋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观察着哥哥的表情变化。从委屈到别扭到开心,哥哥的情绪转变就像天气一样快。
饭后,娜娜子要回家了。小新送她到门口,依依不舍。
“小新,”娜娜子蹲下来,摸摸他的头,“今天谢谢你招待我。你做的饼干超赞,下次我再给你做,好不好?”
小新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
“真的。”娜娜子笑了,“还有,小新是个好哥哥哦。要好好照顾妹妹。”
小新用力点头:“嗯!”
送走娜娜子,小新回到客厅。小葵正在婴儿围栏里爬来爬去,看到他,伸出手“啊啊”叫。
小新走过去,抱起小葵——动作有点笨拙,但很小心。
“好吧,”他对小葵说,“你是我妹妹,让你一下。但是娜娜子姐姐还是最喜欢我,知道吗?”
小葵听不懂,但看到哥哥的脸,咯咯笑起来,小手拍在他的脸上。
美冴和广志在旁边看着,相视而笑。小秋也笑了“兄弟姐妹之间的嫉妒是暂时的,血浓于水的亲情才是永恒的。”
虽然有点肉麻,但好像是真的。
晚上睡觉前,小新主动要求帮小葵拿奶瓶。虽然洒了一点,但美冴还是夸奖了他。
躺在被窝里,小新小声对小秋说:“弟弟,我今天是不是很幼稚?”
“有点。”小秋实话实说。
“但是小葵确实很可爱。”小新翻了个身,“我今天抱她的时候,她对我笑了。”
“嗯,妹妹喜欢哥哥。”
小新满足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下次娜娜子姐姐来,我要教小葵叫‘姐姐’,这样娜娜姐姐会更开心。”
“哥哥真聪明。”小秋说。
小新得意地笑了,很快睡着了。
小秋听着哥哥均匀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野原家的卧室里,五个呼吸声此起彼伏。广志的鼾声、美冴的翻身声、小新的梦话、小葵的咂嘴声,还有小秋平稳的呼吸。
又一个平凡而温暖的日子过去了。
而明天,小新大概还是会吃醋,还是会闹脾气,但最终,他永远会是那个疼爱妹妹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