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与云鹤道长夜谈后,得知玄玅真人尚有弟子逃脱,且西山山谷三百冤魂需做法事超度。三日后,正是云鹤道长约定做法的日子,但在此之前,贾琏还要应付一件大事——今日早朝,皇帝要对他诛杀妖道之功行封赏。
寅时三刻,天还未亮。王熙凤已起身,亲自为贾琏穿戴朝服。崭新的三品武官袍服上绣着虎豹补子,腰系御赐金牌,整个人英武不凡。
“二爷今日定要风风光光的。”王熙凤替他抚平衣襟,眼中满是骄傲,“让那些曾经小瞧咱们的人看看,如今的琏二爷是何等人物。”
贾琏握住她的手,温声道:“功名利禄皆是虚名,重要的是能为百姓除害,为家人争个安稳。”他顿了顿,“今日朝堂之后,我便要去西山安排云鹤道长做法之事。府中还需你多费心。”
“二爷放心。”王熙凤点头,“我已让平儿备好了做法事所需的香烛纸马,又让厨房做了三百个馒头,准备送到西山布施。超度亡魂,总要尽些心意。”
夫妻二人正说着,外头传来昭儿的声音:“二爷,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贾琏出了荣国府,骑马往皇宫去。一路上,但见晨雾缭绕,街巷寂静。行至宫门外,已见文武百官陆续到来。众人见到贾琏,纷纷上前道贺。
“贾副将,恭喜恭喜!”
“贾大人诛杀妖道,为民除害,实乃大功一件!”
贾琏一一还礼,神色谦和,既不骄矜也不卑微。这番气度,更让几位老臣暗自点头。
卯时正,景阳钟响。百官入朝,太和殿内庄严肃穆。皇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贾琏身上。
“贾琏。”皇帝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臣在。”贾琏出列,躬身行礼。
“前日你诛杀妖道玄玅真人,破九幽绝灭阵,为京城除一大害。”皇帝缓缓道,“朕闻奏报,甚是欣慰。你勇武过人,智谋超群,实乃国之栋梁。”
贾琏再拜:“臣蒙圣上隆恩,敢不尽心竭力?诛杀妖道,乃臣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皇帝摆手:“有功当赏,有过当罚,此乃国法。”他看向礼部尚书,“李卿,念。”
礼部尚书出列,展开圣旨,朗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京营副将贾琏,诛杀妖道,破除邪阵,功在社稷,利在百姓。特加封为义勇侯,世袭罔替,赏金千两,绸缎五百匹,赐府邸一座。另授京营提督之职,统辖京城防务。钦此!”
“臣谢陛下隆恩!”贾琏跪地叩首,声音铿锵。
朝堂上一片哗然。义勇侯!这可是超品爵位,世袭罔替!更兼京营提督,实权在握!这份封赏,不可谓不厚重。
几位国公爷相视而笑,显然早知此事。李守中捻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而一些与忠顺王交好的官员,则脸色难看,却不敢多言。
皇帝又道:“贾琏,你既为京营提督,当整顿军务,肃清余孽。那妖道虽死,但其党羽未尽,朕命你全权负责追剿,务必一网打尽!”
“臣领旨!”贾琏起身,眼中闪过锐光,“臣定不负圣上重托!”
退朝后,贾琏被众臣围住道贺。镇国公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小子!义勇侯!你祖父若在世,不知该有多高兴!”
理国公也道:“琏哥儿,如今你可是咱们勋贵里的这个!”他竖起大拇指。
贾琏谦逊道:“二位国公爷过奖了。晚辈年轻,还需多向各位长辈请教。”
正寒暄间,一个小太监快步走来:“贾侯爷,陛下召您养心殿见驾。”
贾琏心中一凛,辞别众人,随太监往养心殿去。
养心殿内,皇帝已换下朝服,着一身明黄常服,正在批阅奏章。见贾琏进来,放下朱笔:“贾卿,坐。”
“谢陛下。”贾琏在下首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皇帝打量他片刻,缓缓道:“你可知朕为何封你为侯?”
贾琏沉吟:“臣愚钝,请陛下明示。”
“一来,你确实有功。”皇帝端起茶盏,“二来,朕需要一把快刀。”
贾琏心中一动:“陛下的意思是……”
“忠顺王虽倒,但其党羽未清。”皇帝眼中闪过寒光,“戴权已被朕软禁,但他这些年在宫中经营,势力盘根错节。还有那些与忠顺王勾结的官员,都需要清理。”
他看向贾琏:“你是新贵,与朝中各方势力无甚瓜葛。朕用你,放心。”
贾琏立刻起身跪地:“臣愿为陛下效死!”
“起来。”皇帝摆手,“朕不要你死,要你好好活着,为朕办事。”他顿了顿,“追剿妖道余孽之事,你放手去办。若有需要,可直接调动五城兵马司,不必请示。”
“臣遵旨!”
从养心殿出来,贾琏心中已有计较。皇帝这是要借他的手,彻底清洗朝堂。而他要做的,便是当好这把快刀。
回到荣国府时,已是巳时三刻。府门前张灯结彩,贾母亲自带着全家在门前迎接。见贾琏骑马归来,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孙儿给老祖宗请安。”贾琏下马,向贾母行礼。
贾母喜得合不拢嘴,拉着贾琏的手:“我的好孙儿!义勇侯!咱们贾家,又出了个侯爷!”她眼中含泪,“你祖父若在世,不知该有多欢喜……”
贾赦、贾政也上前道贺,脸上满是喜色。贾赦更是得意洋洋:“琏儿,好样的!给咱们大房长脸了!”
众人拥着贾琏进府,荣禧堂早已摆下宴席。贾母坐在上首,贾琏陪坐左侧,王熙凤在一旁伺候。各房各院的人都来了,连平日里深居简出的贾敬也派人送了贺礼。
酒过三巡,贾赦忽然道:“琏儿,如今你封了侯,又掌京营大权。咱们府里是不是也该……添些进项?”
贾琏眉头微皱:“大老爷的意思是?”
贾赦搓着手:“你看啊,那妖道经营多年,定有不少财物。如今妖道已死,那些财物……”
“大老爷!”贾琏打断他,声音转冷,“那些财物皆是赃物,已全部封存,待三司清点后上交国库。咱们贾家,一分一毫都不能动!”
贾赦脸色一僵:“这……琏儿,你何必如此死板?那些财物无主……”
“无主?”贾琏冷笑,“那是民脂民膏!是妖道害人性命所得!咱们贾家若动了这些财物,与妖道何异?与忠顺王何异?”
他站起身,环视众人:“今日我贾琏封侯,靠的是诛杀妖道、为民除害。若贪图这些不义之财,岂不是自毁名声?咱们贾家百年清誉,难道要毁在这些黄白之物上?”
一番话说得贾赦面红耳赤,讷讷不敢言。贾政点头赞道:“琏儿说得对!咱们贾家世代忠良,岂能贪图不义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