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在西山落鹰涧诛杀幽泉,得到一张标注黑龙潭的羊皮藏宝图。一行人押着俘虏、抬着尸身回到京营时,已是寅时初刻。
军牢内,贾琏将羊皮地图摊在桌上,借着烛火细细端详。韩偃、昭儿等人围在一旁,屏息凝神。
“侯爷,这图……是真的吗?”韩偃迟疑问道,“幽泉临死前说您永远找不到宝藏,会不会是故意留了张假图?”
贾琏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你看这里,黑龙潭的位置标注得极为精确,连潭边三块‘品’字形巨石都画出来了。若非亲眼见过,绝不可能画得如此细致。”他顿了顿,“而且这羊皮质地特殊,是用药水浸泡过的,可防虫蛀,能保存数百年——这正是前朝皇室藏宝图常用的制法。”
昭儿凑近细看:“侯爷说得对,这图边角还有破损,像是年代久远之物。不过……黑龙潭传说有蛟龙出没,深不见底,咱们如何下去探宝?”
贾琏沉吟:“此事需从长计议。今日先审黑风、白煞,看他们是否知道更多内情。”
军牢深处,黑风、白煞被分别关押。贾琏先提审黑风。
“幽泉已死,这是从他身上搜出的藏宝图。”贾琏将羊皮地图在铁栅外展开,“你们师兄弟跟随玄玅多年,可知这宝藏具体情况?”
黑风盯着地图,眼中闪过贪婪之色,随即又黯淡下来:“回……回侯爷,我们确实不知。师父只让幽泉一人负责宝藏,连大师兄青冥都不清楚具体位置。”
“那你们可知,宝藏中都有些什么?”
黑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听……听幽泉酒后提过一嘴,说是什么‘前朝皇室秘藏’,有金银珠宝,还有……还有修炼秘典和神兵利器。”
贾琏眼中精光一闪:“修炼秘典?可是玄玅修炼邪术的典籍?”
“不……不止。”黑风压低声音,“幽泉说,那些秘典中,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功法……”
长生不老?贾琏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说。”
“具体的幽泉没说,只说那功法叫……叫《九转玄功》,是前朝皇室秘传。师父这些年钻研邪术,就是想破解其中奥秘,可惜……”黑风偷偷看了贾琏一眼,没敢说下去。
贾琏收起地图:“好,今日便问到这里。你若想起什么,随时禀报。”说罢转身离开。
回到大帐,贾琏独坐沉思。《九转玄功》……长生不老……若真有这等功法,那这宝藏的价值,可就远超金银珠宝了。
正思忖间,韩偃匆匆进来:“侯爷,宫里来人了,说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贾琏皱眉:“这么早?可知何事?”
“来人没说,但神色焦急,怕是出了大事。”
贾琏不敢耽搁,换了朝服便往宫中去。来到养心殿外,只见李守中、刑部尚书刘大人、都察院陈大人都已到了,个个面色凝重。
“世侄来了。”李守中迎上前,低声道,“出事了。昨夜戴权在软禁处‘暴毙’。”
贾琏心头一凛:“暴毙?可查清死因?”
“说是突发心疾。”李守中冷笑,“可戴权平日身体硬朗,从无心疾之症。更蹊跷的是,今日一早,御史台有三位御史联名上奏,称戴权之死有蹊跷,要求彻查。”
贾琏眼中寒光一闪:“这三人,可是戴权党羽?”
“正是。”李守中点头,“他们这是要反咬一口,把水搅浑。一会儿朝堂上,恐怕会拿你审讯刘彪之事做文章,你要小心应对。”
正说着,殿内传来太监声音:“宣诸位大人觐见!”
众人入殿,只见皇帝面色阴沉,案上堆着数本奏章。除了昨日见过的王文明,还有三个御史跪在殿中,正是弹劾戴权之死有蹊跷的那三人。
“都来了。”皇帝缓缓开口,“戴权之事,你们怎么看?”
王文明第一个出列:“陛下!戴公公侍奉陛下多年,忠心耿耿,如今不明不白死于软禁之处,臣恳请陛下彻查!还戴公公一个公道!”
另外三位御史也齐声道:“臣等附议!”
刑部尚书刘大人出列:“陛下,戴权死因,臣已命仵作查验,确系心疾突发。王御史等人无凭无据,妄加猜测,实属不该。”
王文明梗着脖子:“刘大人,戴公公之死疑点重重!其一,他为何偏偏在忠顺王案发后猝死?其二,为何无人听到呼救?其三……”他猛地指向贾琏,“为何贾侯爷前日刚审讯了刘彪,刘彪便‘畏罪自尽’,今日戴公公又‘突发心疾’?这未免太过巧合!”
贾琏冷笑:“王御史的意思是,本侯杀了戴权?”
“下官不敢。”王文明嘴上说着不敢,眼神却咄咄逼人,“只是此事蹊跷,贾侯爷总该给个解释。”
贾琏上前一步,面向皇帝:“陛下,臣有一事不明,想请教王御史。”
皇帝点头:“讲。”
“王御史如此关心戴权,不知戴权被软禁期间,王御史可曾去探望过?”贾琏盯着王文明,一字一句问道。
王文明脸色微变:“下官……下官不曾。”
“哦?那王御史如何得知戴权‘无人听到呼救’?”贾琏逼问,“戴权被软禁在深宫,寻常官员不得靠近。王御史既未去过,又怎知当时情形?”
“这……这是常理推测!”王文明强辩。
贾琏不再理他,转向皇帝:“陛下,臣要弹劾御史王文明三大罪状!”
朝堂上一片哗然。皇帝眼中闪过兴趣:“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