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草民知道的都说了。”林世昌跪地磕头,“求侯爷救救草民的妻儿!他们被关在城西土地庙下的密室里!”
贾琏令道:“韩偃,带人去救。”又对林世昌道,“你若所言属实,本侯可酌情减你罪责。若敢欺瞒,定斩不饶!”
“草民不敢!”
离开大牢,贾琏与云鹤回到知府衙门。陈文礼已备好酒菜,为贾琏接风。
席间,陈文礼敬酒道:“侯爷神威,一日便平定骚乱,下官佩服。只是……下官有一事不明。”
“讲。”
“白莲教作乱,为何偏偏选中杭州?”陈文礼道,“杭州虽是富庶之地,但并非兵家必争。他们若想牵制朝廷大军,该选金陵、扬州这等重镇才是。”
贾琏放下酒杯:“陈大人觉得呢?”
陈文礼压低声音:“下官怀疑,白莲教在杭州另有图谋。前日城中作乱时,他们重点攻击了三处:粮仓、银库,还有……还有府衙的档案库。”
“档案库?”贾琏眼中精光一闪,“档案库里有什么?”
“主要是历年卷宗、地契、户籍等。”陈文礼道,“但下官清点时发现,少了一卷——是前朝义忠亲王在杭州时的田产记录。”
贾琏与云鹤对视,俱是心头一震。果然与义忠亲王有关!
“档案库何时失窃?”
“就是骚乱那日。”陈文礼道,“看守的衙役被杀,卷宗被盗。下官当时忙于平乱,事后才发觉。”
贾琏沉思片刻:“陈大人,你可知义忠亲王在杭州有何产业?”
陈文礼回忆道:“据老辈人说,义忠亲王当年在杭州确有产业,主要是西湖边的几处庄园。但‘庚申之变’后,这些产业都被抄没,如今大多已转手他人。”
“可知道具体位置?”
“这个……下官需查查地契存根。”陈文礼道,“不过时隔多年,恐怕难寻踪迹。”
正说着,韩偃匆匆进来:“侯爷,救出来了!林世昌的妻儿都在土地庙密室,还有十几个被白莲教掳掠的百姓。”
“好。”贾琏点头,“林世昌妻儿可说了什么?”
“他妻子说,前日有个道士来找林世昌,给了他一封信。”韩偃呈上一封信,“这是从密室中搜出的。”
贾琏展开信,只见上面写着:“事成之后,西湖孤山,子时相见。青冥。”
西湖孤山?贾琏看向云鹤:“道长可知孤山有何特别?”
云鹤捻须:“孤山是西湖中的小岛,四面环水,只有一桥与岸相连。此地清幽僻静,确是密会的好地方。”
贾琏思忖:“青冥约林世昌子时在孤山相见,定有要事。如今林世昌被擒,这约会是去不成了。”
“侯爷,何不将计就计?”云鹤道,“找人假扮林世昌,赴约擒拿青冥。”
贾琏摇头:“青冥认识林世昌,易容之术瞒不过他。不过……”他眼中闪过锐光,“他既约在孤山,定会在附近观察。咱们可提前布控,等他现身。”
“侯爷英明!”
是夜子时,西湖孤山。
一叶小舟悄悄划向孤山,船上坐着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船靠岸后,那人下船,走向岛中央的放鹤亭。
亭中空无一人。那人等了约一炷香时间,不见青冥到来,正欲离开,忽然四周火把通明。
“林世昌,你果然背叛了本座!”青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却不见人影。
假林世昌——实为京营校尉假扮——镇定道:“真人何出此言?属下按时赴约,何来背叛之说?”
“哼,本座已知你被擒。”青冥冷笑,“贾琏,出来吧!这等拙劣计策,也想骗本座?”
贾琏从暗处走出,龙泉宝剑在手:“青冥,你既知是计,还敢现身?”
“本座若不现身,如何取你性命?”青冥身影一闪,出现在放鹤亭顶,“贾琏,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本座真正的实力!”
他双手结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以血为引,九幽借法!阴兵过境,百鬼夜行!”
湖面忽然刮起阴风,无数黑影从水中冒出,密密麻麻,竟有上千之众!
云鹤脸色大变:“不好!他将太湖战死的阴兵都召来了!”
贾琏面不改色:“装神弄鬼!”他纵身跃起,一剑斩向青冥。
青冥不闪不避,冷笑道:“贾琏,你中计了!本座的目标从来不是你!”他猛地掷出一把符纸,“爆!”
符纸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火光。不是攻向贾琏,而是射向孤山四周!
“他在烧山!”云鹤惊呼。
火光迅速蔓延,孤山陷入火海。青冥狂笑:“贾琏,这孤山之下,埋着义忠亲王的秘藏!本座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哈哈哈哈……”
笑声中,青冥身形化作黑雾,消失不见。
贾琏顾不得追,急令:“救火!”
然而火势太大,孤山又四面环水,取水不便。待到天亮火灭,整座孤山已烧成白地。
站在焦土之上,贾琏面色阴沉。云鹤勘察后,叹道:“侯爷,山中确有地下密室,但已被烧塌,入口被封死了。”
“可能挖开?”
“难。”云鹤摇头,“山石烧融,凝结成块,非人力能开。”他顿了顿,“不过青冥此举,反而证实了一件事——义忠亲王的宝藏,确实在江南。而且,不止一处。”
贾琏眼中寒光闪烁:“本侯倒要看看,他能烧掉几处!”
此时,朝阳初升,照在焦黑的孤山上。贾琏望着这片废墟,心中已有计较。
青冥宁可毁掉宝藏也不让他得到,说明这宝藏中定有极其重要之物。而江南之大,他能烧一处,烧不了十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