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十分钟,十个“闹钟陷阱”全部改装完毕。
“周组长,”顾长风沉声下令,“找十个最可靠的人,化装成小商贩、黄包车夫,人手一个。现在,立刻把它们投放到城西、城南、城北……所有远离我们和教堂的角落,让它们全城‘开花’!”
“是!”
周全猛地立正,看向林晚晴的眼神里,已经带上了狂热的崇拜。
“张副官,”顾长风转向另一边,“你带人,潜伏到教堂外围,只监控,不动手。一旦‘毒蝎’被假信号调走,立刻通知我。”
“是!”
命令下达,所有人雷厉风行。
安全屋里,转瞬只剩下顾长风和林晚晴。
以及,那台仍在死死锁定着“黄雀”频道的监听器。
(3)
申城,西区。
一辆伪装成运鱼车的黑色厢式货车里,空气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毒蝎”小队队长,代号“鬼冢”的男人,正死死盯着面前的信号测向仪。
仪器上,一个代表目标的红点,正在地图上缓慢移动。
“目标非常狡猾,信号断断续续。”一个戴耳机的技术兵低声报告,“但方向没错,就在前方八百米!”
鬼冢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命令二组、三组从两翼包抄!这次,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哈伊!”
车辆加速,轮胎摩擦湿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八百米,转瞬即至。
红点,停在街角一个卖杂货的摊位上。
“就是他!”技术兵指着那个穿着粗布褂子、正低头整理货物的摊贩,兴奋地喊道。
鬼冢眼中杀机毕露。
他抬手,一个手势。
十几名黑衣队员如鬼魅般从阴影中窜出,瞬间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将那个小摊围得水泄不通。
摊贩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铁皮闹钟。
“叮铃铃铃——”
闹钟在地上,尽职尽责地响彻街角。
货车里,技术兵看着测向仪上那个与闹钟位置完全重合、疯狂闪烁的红点,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到困惑,再到呆滞。
鬼冢一把抢过望远镜,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地上打转的闹钟。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八嘎!”
一声怒吼还没喊完。
他身后另一台备用测向仪,忽然发出尖锐的蜂鸣!
“队长!城南!城南又出现一个一模一样的信号!”
“报告!城北也有!”
“东郊!东郊也出现了!”
一瞬间,指挥车里,所有的测向仪都疯了。
十几个红点在地图上同时亮起,像一群被捅了窝的马蜂,四处乱窜,疯狂闪烁。
鬼冢,这位帝国精英中的精英,手里的望远镜“啪”地一声,被他生生捏碎了镜片。
他看着满城闪烁的信号,脑中一片空白。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
他们,帝国的“毒蝎”,竟然被当成狗一样,被一个……不,是一群闹钟,溜得满城跑!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捶地!鬼子怀疑人生了!”
“求鬼冢队长的心理阴影面积!”
“义乌小商品,再一次,改变了世界战争格局!”
也就在林晚晴的脑海里被弹幕刷屏的瞬间,系统的天籁之音,如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使用“现代小商品”完成史诗级军事欺诈,敌方情绪值剧烈波动,精神受到严重暴击!CP粉‘少帅的闹钟我承包了’打赏‘次元战舰’×1!”
“恭喜宿主获得军功值+点!”
“恭喜宿主解锁新道具:“便携式信号干扰器”!注:可选择性屏蔽、干扰指定范围内的所有无线电信号,制造通讯真空!”
林晚晴还没来得及高兴,对讲机里,传来了张副官压抑着狂喜的声音。
“少帅!林医生!‘毒蝎’的人疯了!他们正在满城抓捕卖闹钟的小贩!教堂安全了!”
危机,暂时解除了。
顾长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总能化腐朽为神奇的女人,眼神复杂,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牵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然而,就在这时,安全屋的暗门,被人用一种极其特殊、急促的节奏,猛地敲响。
咚……咚咚……咚!
军统最高级别的紧急求援信号!
周全脸色剧变,立刻冲过去拉开门。
一个浑身是血、穿着码头工人衣服的汉子,直挺挺地倒了进来。
他死死抓着周全的胳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哑地喊道:
“周……周组长!快……快去通知少帅!”
“老铁张!”周全失声惊呼。
顾长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被称为“老铁张”的汉子,目光已经开始涣散,嘴里不断涌着血沫,断断续续地说道:
“盟军……有消息了……反攻……反攻计划里……有申城……”
“‘黄雀’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权杖’……”
“他要的……是那份……藏在教堂地下室的……盟军……登陆……坐标图!”